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洛臻说得也不过分,但是王知县就是觉得毛骨悚然,他又想起了一件事——

 “那,那那个南宫长老?”

 “嘘——”洛臻调皮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笑眯眯,“别说话,南宫长老肯定不希望你看到他的糗事,你之后遇见他的时候,可千万不要乱说。要不然不仅他不会放过你,我也不会。”

 王知县的鸡皮疙瘩落了一地。

 “总之,你现在记得,按照我们之前说好的分就行了。”

 “好……好好。”

 “不过,我有个要求,你用八抬大轿送我出去。”

 “啊?”县太爷震惊。

 洛臻半步不让,她跟司玄说了要坐八抬大轿,那就得坐八抬大轿。不然,她洛天尊的面子往哪里搁?

 三日后。

 “听说了吗?前几日那个得罪徐家的洛臻居然被放出来了。”

 “何止啊,她还接管了妙手堂,县令大人亲自带兵把妙手堂的牌匾摘下来,换上了渡苦堂的牌匾。”

 “你们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怎么县令大人早上一个主意晚上一个主意的?”

 “也许是那个小姑娘的后台比徐家都硬。”

 一桌人茶余饭后,坐在小酒馆里谈论着这几天发生的新奇事。

 “那你们知道徐强的下落不?”

 “徐强的家被抄了,仆人和姬妾们都被遣散了,他本人不知所踪。县太爷好像又捞了一笔油水,当天纳了五房小妾,不过他这几天倒是经常往洛小姐家跑,无比殷勤。”

 “你们说他是不是看上了洛小姐?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洛小姐真的是可惜了。”

 他们没有注意到,隔壁邻桌,一个少年的背绷得紧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显然他正用力攥着,眼神中满是愤恨。

 突然,一双嫩白纤细的手抚上他的,温柔地包裹住。

 少年抬起头,用沙哑的嗓音软软地叫了一声“阿姐”。

 少女难得软了嗓子,安慰道:“别担心,我之后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的,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

 这正是出来散心的洛臻和洛南。

 这场闹剧给洛南和秦娘子带来的打击很大,他们甚至有了想要搬回财源村的想法,洛南哭着嚷着说要去书院退学,不想在这里待着了。

 秦娘子也忧心忡忡,这种担忧不仅没有减轻的趋势,反而随着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她更焦虑了。

 洛臻特意下厨做了西湖醋鱼来给他们吃,下界就这点菜是好东西,吃菜的时候她总会很快乐,所以她也想把这种快乐传递给洛南和秦娘子。

 最后还是司玄那厮出马,变着法的逗洛南和秦娘子开心,才让他们展露笑颜。

 至于牛二云帆等人,经过了这件事之后,反而对她更为效忠了,她给每一个人发了一颗回魂丹,安他们的心,医馆里的那些大夫也有份,他们对她的崇敬又上了一层楼。

 云澜宗的黑塔也知道了这事,他当天就派了十个弟子来保护自己的祖宗,深深地懊悔自己这个孙子的孙子的孙子做得不好。

 一直哭唧唧。

 洛臻趁着还没几个人发现云澜宗来了,赶紧把他赶了回去。

 要是被别人知道了她与“随便”的关系,她还想不想安宁度日了。

 她托黑塔给“随便”的风凝带信,写了一大堆,其实信的主要内容只有——

 别来,你来了,我就跑了。

 听说徐强被抄家流放以后,牛二的媳妇先被卖到了怡红院,又被转手卖掉……牛二却不管,他们夫妻的缘分这次算是尽了,最近牛二跟医馆里的一个大夫走得挺近,眉来眼去,看来好事将成。

 对了,还有周凯。

 这个半路来到渡苦堂的大夫,在与大家一同经历了这场磨难之后,渐渐地融入了渡苦堂。他是一个很聪明,既会医术又有经商头脑的人,所以很快就成为了渡苦堂的二把手。

 牛二虽然能力没有他强,但是胜在衷心,一直是渡苦堂的管事,周凯虽然有能力,但是胜在识时务,知道牛二与洛臻洛南的关系不一般,所以一直对牛二很恭敬。

 从徐强那里得到了妙手堂,洛臻把处理妙手堂的事交给了周凯,她看出来周凯有这个能力。

 而周凯也不负她所望,这三天里快刀斩乱麻,将妙手堂里里外外来了一个大清洗。把能靠得住的人,信得过的人都留了下来,把其他信不过的人,或者与徐强牵涉太深的人,都打发走了。

 马上,妙手堂就会成为渡苦堂的分部,渡苦堂会成为云阳镇的医馆龙头。

 洛南擦擦眼泪,却忍不住继续埋怨:“姐姐,你可是答应我的,要是下一次,你再当着我们的面被抓走,娘一定会受不了的。”

 “好,好,我知道了。”

 之前只觉得哄女孩子麻烦,现在的小男孩也这么难哄吗?

 “来人啊!我家小姐受伤了,有没有大夫!”

 喊声惊动了茶馆里的众人,大家朝声音来处看去,只见这是一位高大的骑士,怀中抱着一位穿鹅黄色长裙的少女,少女偏着头,头朝着骑士的胸膛,看不清楚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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