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杀了老和尚。

“哈哈哈哈哈——”

徐集看着眼前高大慈祥的佛祖金身,佛祖右手举至胸前,掌心向前......

这是无畏印,表示佛陀救济苍生的大慈心愿,可令众生心安,无所畏怖。

可笑,真是可笑。

滑之大稽。

她不信佛不信鬼。

欲疯癫成魔,自私冷血行自身所欲所念,却被老和尚这一缕微不足道的力牵引着,潜移默化地影响着让她存有思过、善意......

可到头来,这算什么?!!!

何以她种的因果,会报到老和尚的身上?

这就是她存有一丝善念的后果吗?

“哈哈哈哈哈哈......”

徐集几近癫狂的笑声充斥着整个佛堂大殿。

也让宣启闵和江淮俩人住手,直楞地看着地上笑出了眼泪的徐集,心中百味翻腾。

江淮丢了魂魄,抬眸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金身佛像,撑着一具躯壳离开了露山寺。

没有人能感同身受,知道他此刻有多么痛苦。

家庭被拆散,坐牢的坐牢,病逝的病逝......

为了自己,也为了妹妹江晚,他努力地想要向前看,努力地坚强,想要撑起这个虽然已经不再存在的家,可......

徐集是个恶鬼,是个没人性的恶鬼。

她怎么能啊,怎么能狠到那样对阿晚......

他无法想象被徐集剐下的那一片片肉落了街头猫狗的口腹的画面。

他甚至无法想象,千刀万剐之后,徐集怎么还能残忍地把阿晚的头......

回到车上,江淮隔着外套,捏紧了兜里的折叠匕首,终究还是崩塌了世界,在驾驶位上哭的像是个被抛弃的孩子——

...

徐集笑累了,笑得头脑晕沉,有些缺氧,笑地她呼吸不过来,笑得她心脏都是发疼发紧的......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红肿地眼有些看不清,却能见着只剩下宣启闵一个了。

徐集抬手,用白色的袈裟擦了擦鼻子挂着血迹:

“你怎么还不走?首富总裁这么闲的吗?

她随口一问。

宣启闵没说话。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徐集几个长长地深呼吸缓和,转而扭头,眸中有着少许大笑过后的发红,突然作问:

“宣启闵,你喜欢我什么啊?”

徐集之前还从来没戳破这层纸。

可现在,她还有心思顾及那些乱七八糟的!

宣启闵:“......”

这个答案,他早前就已经问过自己多遍了。

直到现在,他连自己都没数,又拿什么回答徐集。

“我就不明白了,萧尤那傻小子好骗也就算了,你宣氏总裁,什么美女没见过?像我,之前你可能觉着我还挺新奇有趣的吧?可现实你也见着了,我这人脏的很,手段脏,心眼也脏,为人也烂......”

宣启闵黯然敛眸:“嗯,你就是一滩烂泥,那又怎样?就是喜欢上了,三观理智都跟着丢了,我能怎么办?”

她以为他不想挣脱出来吗?

出不来啊!

“你这滩烂泥有毒,谁蹚进去谁倒霉!”

不能自拔。

徐集抽了抽嘴角,想笑又笑不出来:

“你这波情话我给满分!”

说完,她撑着地面起来,看着宣启闵:

“舔狗活该被榨取利用,你既然都自认倒霉了,那就再帮我一个忙吧!”

宣启闵:“......”

...

一个月后,萧尤当庭无罪释放。

法院门口,车里来接他的是张叔。

见他上车,张叔把嘴里刚抽没俩口的烟弹出了窗外,连带着把那口烟给也给吐出了窗外后,这才关上车窗玻璃,招呼了一声:

“你师傅还在国外,挺忙的,估摸着年前才会回来了......”

上百亿的财产,刚接手挺麻烦的,尤其是老道士这都离开现代生活快二十年了,这个年纪再上手熟悉,有的他搞了。

本来这活该是徐集干的。

萧尤整个人瘦了一圈,低着头,什么话也没说。

张叔等了他一会儿,见他没任何反应,张叔皱眉,歪头问前面副驾驶的平南:

“这丫不会被关傻了吧?”

平南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萧尤丢魂无神的状态,不敢说话。

其实张叔也知道萧尤不是真傻。

年轻人,逃避是通病。

逃着逃着,就会变成终身难过的遗憾。

张叔像是想到了什么,心里有点烦躁,粗声跟司机吆喝:

“去帝景龙都!”

......

车子停下后,萧尤终于有了反应。

他偏头看向窗外,却没急着下车,只是问:

“这不是我家。”

他跟徐集的家,不是这种建筑风格的。

“这当然不是你家,这是宣启闵的房子!”张叔不管萧尤,自个先下了车。

萧尤有些愣怔,才突然想起,他们来帝景龙都去王锴家,门口遇见了宣启闵,当时他开着一辆限量款的帕加尼......

那是他头次有了虚荣攀比,是徐集给的。

萧尤总觉着,徐集兴许真是一只妖啊鬼啊什么的,不然为什么能不着声色地就挑起他这么多的欲望,不管是贪欲,还是情欲.......

他又失神了。

还是副驾驶的平南下车后,主动为他打开车门,看萧尤的脸色,有些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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