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大新堡骑兵也纷纷上马,这伙鞑子发现背后竟突然冒出这么多明军,瞬间也是一脸懵逼,然后便毫不犹豫地返身翻上马一哄而散,分布往两边跑,意图分散明军追兵。

 王贵策马紧追,牢牢盯住刚才射得最欢的一人,北面有两名骑兵也包围过来,他们也擎出骑弓准备攻击,那鞑子左拐右拐,不停变换着方向,逃命的时候一心操控马匹,也没心思再弯弓搭箭了。

 王贵全神贯注的控制马速,牢牢跟着他,一心要找回场子。

 北面两个骑兵都是王贵从柳河堡带来的两个属下,经验十分丰富,知道那鞑子必然想往北跑,牢牢守住往北的路线,鞑子被他们逼迫,不停的调整路线,马速快不起来,眼看无法从那里逃走,居然策马一转,往南朝王贵迎面而来,顺手就一箭射往王贵。

 此人如同滑不留手的泥鳅,王贵心中火起,见那鞑子举弓,左手铁臂手护住面门,右手抽出手弩,射来的轻箭叮一声撞在胸铠上,王贵上身轻轻一晃,随即便稳住身形。那鞑子正乘机从几步外逃过,他准备往东南先逃过这波骑兵的包围圈,虽然要再折返回去也难,但也比现在就被砍了脑袋好。

 这鞑子看到王贵没有拿弓,心中正在庆幸暂时逃过,却听“嗖”一声轻响,身下坐骑一矮,轰然摔倒在地上,他也被摔得头晕脑胀。

 王贵策马绕过一个小圈,那鞑子正摇摇晃晃站起来,王贵用力一夹马腹,坐骑立即加速,往那鞑子直冲过去。

 王贵抽出厚背马刀,用刀身又在马股上一拍,坐骑奋起四蹄疾奔,那鞑子刚刚转过身来,抬眼看到王贵脸色顿时大变。

 他还不及抽出弯刀,马匹就从他身边呼一声掠过,王贵俯下身体握紧刀柄,正要斩他脖颈,忽然又想起自己的任务,临了右手一翻再轻轻一挥,厚背刀面借着马速狠狠地拍向那个鞑子。

 鞑子口中喷血,一嘴牙齿向弹珠一样飚射出去,身体向一个断线的风筝轻飘飘地飞了出去。

 王贵快速勒定战马,落地后小跑着奔那鞑子过去,一脚重重地踏在他的胸口,浓浓的一口唾沫径直吐在他血肉模糊的右脸上,恨恨道:“要不是大人要抓生口,我他娘方才真想一刀斩了你的狗头!”

 王贵骂完把刀收入鞘中,抬头看其他地方,只见其他鞑子大多已经逃走。

 王贵看着他们在自己这方大队围堵下尚能逃出升天的背影,心中不由有些担忧,这才几个建奴骑兵就如此麻烦。

 这次来辽沈,恐怕有的打了。

 王贵心知那伙鞑子一旦跳出包围圈,便再难追上,连忙吹响了收队的哨声,不一会儿,骑兵大队的士兵便全部折返。

 他们果然未能再擒获一人,却是带来了两颗鞑子脑袋。

 李元宝道:“大人,这伙鞑子异常凶悍,这两个被射下马后仍然殊死反抗,属下未能擒住活口。”

 王贵沉着脸没有搭话,随便点了两个稳妥的士兵道:“你们两个,将这狗鞑子绑好立即带给刘大人。剩余十人一队,继续往北构成情报屏障!”

 ……

 第二日清早,柳条寨北门外,大新营的辅兵们正在紧张作业,他们三三两两在那里搬运砖石、木头,还有一些正在河边凿冰取水。

 大队人马行军果然不比寻常,各部主官紧赶慢催,这才在昨日夜里赶完了这不到一百里的路程。

 这辽沈的官道没有大新堡那般平整,大军到王大人屯后又是全部披甲以战时队列行进的,几方面原因下来,拖累了大新营的行军速度。

 不过好在建奴昨日到这里的也只是哨骑,大军似乎也离得很远。

 刘戎转头看了看身后的柳条寨,这个小堡里的军民风声鹤唳,早就逃散一空,不能给自己提供丝毫助力。他只得安排辅兵在堡墙上广插旗帜,让建奴不敢绕过自己径直攻城。

 之前被抓住的建奴专达仍然被捆在马车上示众,奄奄一息的他身边又多了一个血肉模糊的鞑子同伴。

 刘戎收回目光又往东北方向望去,远处几道黑色的烟柱清晰可见,在冬日阴沉的天幕下更显压抑。

 建奴的后续哨骑又同大新营遭遇了几次,王贵即使人多,也是费尽全力才勉强遮蔽他们的视线。

 不过随着建奴大队的逼近,他们过来的骑兵也越来越多,王贵也开始更加吃力。

 好在有他们的掩护,一队夜不收成功哨探而回,让刘戎也不至于对当面之敌一无所知。

 这伙镶白旗建奴总数大概一千二三,其中披甲多少,余丁多少,包衣多少刘戎一概不知。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在他们身后相当距离之内,并无其他大股建奴,刘戎内心偏向于接受这一战。

 建奴也没有想到在其他明军争相奔逃的情况下,他们在距离辽阳这么远的地方还能遇到明军,从他们逐渐增加的侦骑数量来看,似乎也是跃跃欲试。

 刘戎贴着城壕下扎营,将全军三个千总部从左至右依次排开。他们希望将营地修筑的牢固一点,但辽东冬日的清晨,泥土冻得比铁都硬,挖土十分困难,刘戎便接受了辅兵营主官的建议,将柳条寨里的房屋拆了许多,取来土石木材开始在营地外围修筑胸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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