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东言架起腿,冷漠地说:“不是,我回美国的航班。”

 “国际航班?您走错地方了吧?”兰亭暄觉得自己这次十分好心,耐着性子给卫东言指路:“国际航班在三楼,登机口打头是D.我们这边是国内航班,登机口打头是C。”

 卫东言面无表情,声音冷峻沉肃:“我知道,我是专门来找兰小姐的。”

 兰亭暄:“……”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再迟钝的人,也不得不对这一再“偶遇”犯嘀咕了。

 而兰亭暄其实并不迟钝,相反,她对一切未知的事物都保持着充分的敬畏和警惕之心。

 卫东言现在在她眼里,就是一个“未知事物”。

 她已经不能判断卫东言是什么样的人。

 因为那一次的“车底偶遇”,卫东言的身份也在她心底存疑。

 好在卫东言也没让她继续瞎琢磨,直言不讳地说:“兰小姐别害怕,我是通过正当渠道查到你的航班记录,才精准定位到你的。”

 兰亭暄:“……”。

 这种说法不是不好,就是听着怎么那么别扭。

 兰亭暄心想,知道她订了这班航班机票的,只有乔娅和田馨。

 乔娅不太可能认识卫东言,所以只有田馨了。

 不过这不是重点。

 兰亭暄倒是不介意田馨把自己的航班信息透露给卫东言。

 因为上一次的事,她和田馨都知道,卫东言的人品还是很不错的。

 只是兰亭暄不晓得卫东言是用什么方法说动田馨,她有点好奇。

 卫东言见她疑惑,继续说:“我跟田律师说,我能帮你,所以她把你的航班信息告诉了我。”

 兰亭暄心里骤然一紧,眼神变得略微冰冷。

 她极力保持着正常嗓音,平静说:“卫总什么意思?”

 “那天你和楚鸿飞在徐记茶餐厅里说的话,我在外面听见了。”卫东言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忘了说,我的耳力特别好,配以一定的设备,我可以听见很多有趣的东西。”

 “我跟楚队没有说什么啊……”兰亭暄觉得卫东言在诈她,坚决不上套,“卫总是不是听错了?”

 “沈安承是你父亲,你六岁前叫沈亭暄,六岁后跟你母亲柳娴改嫁,才改名兰亭暄。”卫东言不再绕弯子,言简意赅,一锤定音。

 好在兰亭暄上次已经被楚鸿飞“打击”过了,这一次没有像上次那样失态。

 她只是探究般看着卫东言,也不再虚与委蛇,镇定说:“法律规定不许离婚妇女改嫁吗?卫总觉得这是什么大新闻?再说卫总这样级别的总裁,居然扒人家车底,又是什么特殊癖好?”

 两人静静看着对方,表面都是不动声色,其实都明白双方终于撕下对方那层戴了很久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