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亭暄兴致勃勃点了好几样她没吃过的风味,味道还真不错。

 虽然比不SH市那个招待所的小食堂,但比起外面那些米其林三星餐馆一点都不差。

 而且是真正的价廉物美。

 兰亭暄吃得很开心。

 他们来的比较早,所以能找到角落不受打扰的地方坐下慢慢吃。

 后面来的人越来越多,很快就把整个宽敞的饭堂坐满了。

 兰亭暄一眼看见那个修长儒雅的茅司长也跟人走了进来,还就坐在他们不远的地方。

 几个人吃饭的时候都在热烈的讨论工作。

 “茅司长,最近美国的证券监管委员会一直跟我们联系,上面让我们起草相关政策,您有什么想法?”

 “美国的证券监管委员会手太长了。”那位茅司长不假思索地说,“但是他们也很有道理,毕竟他们的股市运转了一百多年,比我们国家的历史长多了,我们应该多学习他们的长处,避免他们的短处。”

 “茅司长言之有理!我们也是这么想的!”围着那位茅司长的人都很兴奋,“依我说,我们就应该照搬美国证券监管委员会的做法,对国内这些喜欢割韭菜的大户们进行严格监管!”

 “我也赞成!国内的股市其实流通性太差了!不许散户卖空,又有涨停跌停,完全没有让人投资的欲望。”

 “话不能这么说。”茅司长又说话了,“其实国内跟国外的情况不一样,不适合全盘照搬,取长补短就可以了。”

 “茅司长说得对!不过美国的证券监管委员会问询的不是我们国内股市吧?他们闻讯的是国内那些在国外上市的大户。”

 茅司长点点头:“我正在跟他们交流,看看能不能讨论出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办法。”

 接着又是一群夸赞表扬。

 茅司长一脸的甘之如饴。

 兰亭暄忍不住撇了撇嘴,轻声说:“还说看不惯溜须拍马,我看他很受用嘛……”

 薛副部呵呵地笑,好像没有听见那边的人说话,自顾自给兰亭暄舀了一勺汤,说:“这汤熬的特别好,是真的用小罐煨出来的。一天只卖十碗,大家都得抢。我们今天运气好,抢到两碗。”

 兰亭暄噗嗤一声笑了。

 他们不是运气好,是来得太早了。

 吃完午饭,两人慢慢走着回薛副部的办公室,一边聊天,一边消食。

 兰亭暄悄声问:“美国的证券监管委员会在跟我们国家谈判嘛?”

 薛副部看了她一眼,说:“我不懂这些,你问我也没用。对了,这也不是保密消息,国内每晚七点的新闻上,都会报一点,你仔细听。”

 兰亭暄明白了,又说:“我会坚持每天看新闻,不过如果有看不懂的,能不能请教薛副部呢?”

 “你看不懂,可以问你爸爸啊,他比我强多了。”薛副部呵呵地笑。

 “隔行如隔山,我爸带兵还行,但是金融方面,确实不如您。”

 “我也不懂金融,但是解读一下新闻内容还是没问题的。”薛副部笑着点点头,“我要回去上班了,你也走吧,就不留你了。”

 “谢谢薛叔!”兰亭暄高兴告辞,总算是不虚此行。

 她来找薛副部,就是来了解茅司长的。

 因为她想知道,阮威廉搭上茅司长这条线到底是要干嘛。

 等她知道茅司长没有实权,只是做一些政策研究工作,就更疑惑了。

 但今天薛副部给她释疑了。

 茅司长做的,不仅仅是学术性研究工作,而是真正对政策有极大影响的工作。

 甚至可以说,他是金融政策的起草者。

 这还不重要?

 那什么才重要!

 兰亭暄想到这里,更对阮威廉的心思感到心惊肉跳。

 他是想干嘛?

 他跟鼹鼠有关系吗?

 他们为什么又要弄死自己的生父沈安承?

 兰亭暄越深入了解,就越觉得线头越来越多,之前觉得已经很明白的前因后果,又开始朦朦胧胧了,好像蒙了一层纱。

 她在车里坐了一会儿,看着湛蓝天空上漂浮的白云,心情沉静下来。

 不管对方是出于什么目的,只要抓住阮威廉这条线,肯定有惊喜。

 而阮威廉跟梅瑾欢,又是什么关系呢?

 她隐隐觉得谜底就在眼前若隐若现,可她还需要一把钥匙,来解开这个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