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江遥已经从ICU转为普通病房,然后沈郁直接给她开了个VIP病房。

她醒来就望着天花板发呆,似乎没想到自己在医院。

转头就看见沈郁闭着眼睛,眼底有着淡淡的青黑,深邃俊美的脸看起来有些困倦。

他撑着手肘,斜靠在沙发上,狭小的空间根本安放不下他的大长腿,所以他的两条腿委委屈屈地曲着。

江遥没想到一大早就看到了这样的场景,愣了愣。

他这是守了自己一夜吗?

听到动静,沈郁马上就睁开了眼睛。

刚睡醒时的眼神慵懒迷离,比平时更多了几分性感。

见江遥醒了,他轻晃脑袋,使自己清醒过来,然后拿起杯子倒了杯水给她。

江遥也不推脱,欣然接受了来自影帝的关心。

喝了一口水后,她调笑着问:“为什么总是你救了我?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沈郁见她还有力气开玩笑,便知道她现在没什么事了。

恢复得还挺快的。

“呵,是你每次有事都遇上了我。”沈郁又坐下来,骨节分明的手懒洋洋地将白色衬衣挽起两折,露出肌肉流畅修韧的小臂。

行吧,怪自己太弱了。

谁知道自己现在竟然痛感延迟,反射弧不是一般的长呢。

“不过,还是谢谢你。我第二次欠你人情了。”江遥收敛了玩笑的语气,表情正经道。

“行,那你借我几根头发吧。”沈郁面不改色地说出这句话。

江遥:??

您拿我头发有事吗?

这人不会有什么收集头发的怪癖吧。

想是这么想,她还是上手扯了几根头发递给他。

无视了江遥奇怪的眼神,沈郁坦坦荡荡地接过头发,拿出一个塑封袋装好。

“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沈郁将头发放好,就贴心地询问江遥。

“你买什么我就吃什么,我这人不挑,麻烦影帝了。”江遥脸上露出明显的敷衍。

看出江遥刻意的疏离,沈郁无奈勾了勾唇,什么也没说。

走到门口想起自己没洗脸,还特意去卫生间里洗了把脸,才出去买早餐。

残留的水珠沿着他高挺的鼻梁慢慢滑下来,黑发撩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像是神仙脱去了一身仙气,下凡沾染些许红尘俗气。

江遥不得不承认这人的骨相是极好的,怪不得那么多人都爱这副模样。

不过你洗脸就洗脸啊,看她什么意思,她是镜子吗?成精的镜子吗?

江遥略带嫌弃地皱了皱眉,“您最好买一瓶洗洁精回来。”

沈郁懵了:“为什么?”

“因为我要去油。”江遥扬唇一笑,嘲讽的意味非常浓重。

去油?!

沈郁瞬间失语,眼神一下冷下来。

行,他随便洗个脸就是油腻了。

沈郁冷着脸走了。

他离开后不久,病房的门就被人敲响了。

江遥正在偷偷数自己放在卫衣帽子里的棒棒糖,听到敲门声头也没抬,直接应了声“进。”

顾鹤廷推门而入,一眼就看见穿着病号服的女孩低着头在数着什么。

病号服貌似有点不合身,显得她更加瘦小,这让顾鹤廷心里有着淡淡的心疼。

感受到一道热烈的目光盯着自己,江遥抬起头看向了门口。

是一个陌生的男人,西装笔挺,金丝眼镜遮住他犀利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是个怎样的人。

虽然她从未见过眼前的男人,但江遥却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该不会是“她”让自己找的家人吧?

等等,沈郁拿了自己的头发,是不是要去做亲子鉴定?

难不成沈郁是自己的哥哥?

江遥疑惑地看着顾鹤廷,“你是?”

顾鹤廷看着江遥的眼睛出神,真的很像母亲的眼睛。

听到江遥的声音他才回过神来,带着一种办正事的严肃感:“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是顾降的哥哥顾鹤廷,听说是你救了她,特地来看看你。”

哦,原来是顾降的哥哥啊。

“没事,我救他就是顺手的。”江遥不太在意地说。

顾鹤廷虽然早有料到江遥会这么说,也还是沉默了几秒。

“冒昧地问一句,江小姐知道自己是特殊血型吗?”顾鹤廷就像和客户交谈一样严肃认真,继续抛出自己的问题。

特殊血型?

记忆中的“她”好像没怎么生病,也不太记得自己的血型,反正应该挺正常的。

江遥只好摇摇头,实话实说:“我不太清楚。”

看着女孩乖巧的模样,顾鹤廷硬朗的脸上不自觉出现了几分柔软。

他现在已经确定了,这就是自己的妹妹。

血缘的羁绊是骗不了人的,要不然为什么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想要去摸江遥的头。

顾鹤廷虚握着拳垂在裤子旁,百年不变的面瘫脸尽量温和,语气放轻:“那江小姐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他又仔细看了一眼江遥,才转身离开。

江遥感觉这人很奇怪,板着个脸像是抽搐一样。

他该不会有那个大病吧……

先吃根棒棒糖压压惊吧。

才刚拆开糖纸,沈郁就拎着几袋早餐进来了。

然后江遥眼睁睁看着自己手中的糖被他拿走。

江遥:??

宁有事吗?

“为什么抢我的糖?”江遥鼓着略有些苍白的小脸,一双漂亮的眼睛此时恶狠狠地盯着沈郁,带着摄人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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