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翊宁的动作顿住。

 她的手覆在那条浅黄色的中长裙上,高档的材质光滑细腻,可她的身体僵硬,脑子也因宋希雅刚才说的那句话而变得混乱。

 能在借我戴一次吗?

 她以为,经历过前面的事后,她会对那条项链敬而远之。

 万万没想到。

 她居然还想要再戴一次。

 而且还是在参加宋氏的欢迎晚宴上,戴着她出席……

 为什么?

 是有什么特殊的用意吗?

 苏翊宁的眉心微蹙。

 她想到自己在这之前,她将项链送给宋希雅时对她说过,希望它能给她带来好运。

 后来,她和沈时礼因它而产生联系。

 她刚开始的时候,认为就是它带来的好运。

 可后面发生的事……

 苏翊宁的脸色沉重。

 她隐约间觉得,宋希雅问她要项链,或许多少有些这个成分在里面。

 凭借它带来好运?

 哪怕她已经知道项链背后的故事?

 苏翊宁一时搞不懂宋希雅的想法,她沉默的思考着。

 直到。

 宋希雅唤她:“翊宁?”

 她切实的呼唤,将苏翊宁的思绪抽拉回来。

 “嗯?”

 她抬眸,迎面就撞见宋希雅的目光。

 两人的身高差不多,眼前的她,长相是她熟悉的模样。

 只不过……

 看着她如今化着浓妆的模样,她身上散发的气息。

 带给她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微妙又难以言喻。

 “怎么了?”

 宋希雅问她:“不方便吗?”

 苏翊宁回过神:“没有啊……”

 她莞尔一笑:“当然没问题,我晚点让人送过来。”

 闻言。

 宋希雅的眼底闪过一抹满意的笑意。

 “就知道你最好了。”

 她说着,拿起她面前的那条黄色礼服:“我试穿看看。”

 “嗯……”

 苏翊宁应声。

 她等着宋希雅换上礼服,而后在镜子前转圈打量,期间还用手覆向此时空荡的脖子,像是在衡量想象着戴上黄宝石项链后的整体形象。

 苏翊宁全程站在原地。

 她将她的行为都看在眼里,同样也脑补出曾经在这儿发生的场景。

 那时候,也是在这间卧室。

 同一面镜子前,宋希雅也是穿着一条淡黄色的礼裙,不过是蓬松的大裙摆。

 当两个场景在苏翊宁的视线中,若有似无的重叠。

 不知为什么。

 苏翊宁的心里产生一股莫名的情愫。

 她总感觉好像哪儿有点不对劲。

 可具体是哪里,她说不上来。

 只是站在原地的她,看着宋希雅的种种,胸口好像有点闷闷的。

 像是被一块无名的石头堵着。

 试穿完礼服后。

 宋希雅将它挂回原位,待到她换回自己的衣物后,见她悠闲的坐到飘窗上,拿着手机开始刷。

 苏翊宁的眉心不禁微微蹙起。

 “希雅。”

 她忍不住走近她,问:“孩子就在楼下,你不下去陪陪他?”

 宋希雅眼皮都不抬一下。

 “陪什么?我下去只会给他们找不痛快,那孩子对我生疏得很。”

 “正因为此,你不是更应该多花点心思和时间在他身上?孩子都很单纯简单,谁对他好,他就和谁亲……”

 “那可不一定,有些东西是血缘注定的。”

 宋希雅表明态度。

 闻言,苏翊宁一时哑然。

 虽然她认同宋希雅说的血浓于水,但她的有恃无恐未免有点反常。

 “希雅。”

 苏翊宁正色几分,问她:“你……当初既然决心生下孩子,为什么要把他送给沈时礼抚养?为了报复他?还是说,想借此留下你和他之间的羁绊?”

 她问出这段时间以来,她最想向宋希雅确认的问题。

 换作以前。

 她可能无法体会感受。

 可她现在怀着孕,腹中的孩子已经开始胎动。

 体验着作为人母的感受。

 苏翊宁实在想不通,她怎么可能会在孩子出生后,把孩子送给他的父亲,而她自己则继续在国外待着,到处游玩散心。

 她认识的宋希雅,不应该是这样的。

 如果她真的想明白,能够如此洒脱,要么就不会生下孩子,要么就负责到底。

 怎么会做出这样反常的举动?

 以及,她现在对待沈司卿的态度,也让她匪夷所思……

 那是她的亲生骨肉啊。

 怎么能做到这般云淡风轻、心如止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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