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冲着他来的?

 当这个念头浮现脑海的瞬间,沈时礼的眉心蹙得更紧。

 不过转瞬,他就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他是临时来酒店这边处理业务,突发奇想喝酒解闷,她怎么也不至于跟踪他到这儿。

 再说了。

 即便她真的想对他做什么的话,也不会让自己醉成这副模样。

 想到这儿。

 沈时礼将他刚才的思绪抽回。

 “她在这儿多久了?一个人过来的?有没有说什么?”

 他问酒保。

 沈时礼的突然提问,让酒保愣了两秒。

 而后,他回复道:“大概一个小时吧?就只是让我给她准备冰啤酒,除此之外她什么都没说,不过能看得出来心情很糟糕的样子。”

 “因为担心她喝太多冰的不好,毕竟是女孩子又是大冬天的,我中间想要劝阻她,但她根本不想搭理我……”

 酒保一五一十的说:“中间她好像自言自语说过什么吧,好像是说的这时候还想着他,贱不贱啊之类的,我也不敢接话更不敢说什么。唔……看这样子应该是为情所困吧!”

 许是考虑到沈时礼的身份,面对他的询问,酒保将他所了解到的所有情况全盘托出。

 他甚至没有细想,为什么沈时礼会问这些。

 而听着他的回答。

 沈时礼的眉心却是更加用力的蹙起。

 为情所困。

 她的情因谁而起?

 她来北城之后所做的一切,原由就是因为情吗?

 沈时礼感觉不太可能。

 可就在他否认这个观点时,他忽然想到刚才酒保提及的重点。

 冰镇啤酒。

 沈时礼抬眸朝着吧台看去。

 只见那儿,放着一堆歪歪扭扭的空罐。

 易拉罐已被她捏扁,凌乱不齐的堆放在那儿,还有剩余的几罐未打开的,罐体因温度的差异而流淌着水珠。

 透明的水珠折射着酒吧内的光,在啤酒的logo上滑过。

 那瞬间,沈时礼的脑海中跟着闪过一道光。

 他想起来。

 当年在他们的小家里。

 冰箱里一直都留有这个牌子的啤酒。

 他也经常会在垃圾桶里,发现它的存在。

 每一个空的易拉罐都被捏扁成任意的形状。

 而现如今……

 回忆起这个细节的沈时礼,内心猛地咯噔一下。

 他艰难的吞咽口水,不由自主的垂眸看向在他怀中靠着,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米娅。

 耳畔,也跟着回荡起她先前对他说过的话。

 “她不是宋希雅,我才是……”

 这刹那间。

 沈时礼的全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他的脸色瞬息万变。

 感受到他的气场变得一样,又见他一直没有进一步动作。

 酒保吞咽口水后,弱弱的开口唤他:“沈……沈总……”

 直到他的声音传进耳里。

 沈时礼这才反应过来。

 他回过神,将视线看向他。

 只见那酒保一脸的不知所措,想做什么,又不知能做什么。

 至此。

 沈时礼回过神来。

 他垂眸,看着昏睡的米娅,说:“我来处理。”

 闻言。

 酒保完全没有多想,他给不远处站定的服务员使眼色。

 对方立马心神领会。

 可就在他上前来,准备从沈时礼的怀里接过米娅的时候,沈时礼竟比他更先做出动作。

 “不用了。”

 他将米娅遗留在吧台上的贵宾卡取过。

 “我带她去房间。”

 话音落下,他直接一个弯腰将米娅横抱在怀。

 他一手托着她的脑袋,一手抱着她的腿,而后脚步稳健的朝着酒吧门口走去。

 亲眼目睹这一幕。

 酒保和服务员都愣在原地。

 他们面面相觑,对于沈时礼的反常感到惊讶。

 但他们也完全不敢说什么,更不敢想歪。

 毕竟,沈时礼给他们的形象,一直都是正人君子。

 两人收回视线后,各忙各的。

 而从酒吧离开的沈时礼,他抱着米娅走向电梯间。

 因她已经完全喝醉,沉沉地靠着他昏睡,整个人都是极为疲软的状态。

 待到他走进电梯,刷下房卡的他,直接摁下她此前入住的楼层。

 虽然他不确定。

 但他猜测,她应该没有变换房间。

 只不过……

 他很奇怪。

 明明他前面安排跟随的眼线告诉他。

 自从他带着孩子转院后,米娅就跟着苏翊宁和傅言深,一起住进水弥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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