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李倩被闹钟吵起时,略微有点迷糊。是了,她又一次把早晨的第一个闹钟往前调了一点。李倩赶紧按掉手机闹钟,爬起来换衣服,准备这就去查看邮件。

 安辉不耐烦的翻了个身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蛆,还把头也塞了进去。

 李倩失笑的走开去了书房。开机登陆邮箱一看,还好,熬夜的设计师成效有限,只有三个产品需要校对。从开机到总共现在不到十分钟,李倩就回完了邮件。

 昨天晚饭后李倩已经跟李妈约定了,以后早饭还是按照安辉上班的时间来,自己要上班的日子就去公司吃食堂。这样一来李妈也不需要太早起来做早餐了。醒来得早的话还可以去楼下散个步或者逛个早市什么的。

 今天又是在家办公的一天。李倩洗漱好之后看着大家都还没有起来,就自己去厨房拿出4个鸡蛋和冷冻的馒头和花卷放进蒸锅里定时蒸十五分钟。然后拿着瑜伽垫和手机,耳机去了楼顶的天台。

 清晨的顶楼没有什么人,李倩塞上耳机打开舒缓的音乐,然后在瑜伽垫子上舒展了开来。虽然珠市这边天气依然暖和,11月底的清晨还是稍微有些凉意的。刚出来的时候还觉得楼顶的风吹着有点凉飕飕的,近一个小时的运动下来,李倩已是浑身出了一身热腾腾的汗。

 从楼顶回来已经是8点了,安辉,李妈和糖糖正准备吃早餐。一身汗的李倩不好现在就去冲澡,放下手上的东西一起过来用餐。

 安辉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略带抱怨的说:“你在家办公的时候就不能晚点起来吗?而且还调了个闹钟干嘛?我睡得正香呢你就把我吵醒了。”

 李倩辩解到:“亲爱的,我调的是振动哦,并不是闹铃,这个声音不刺耳呀。”

 “不管是闹铃还是震动,这总归都是噪音。完全没有必要起那么早的时候,你调个闹钟干什么?你可以睡到什么时候想起来再起来嘛。”

 “为了早点起来呀。以后他们晚上熬夜出的设计稿,我早上一早起来就给他们校对完,方便他们上午上班的时候就可以根据校对意见进行修改。设计师们一般都是上午都在忙着做设计,下午到晚上才能定稿。这样子我一上午就可以不需要从我正在忙的事情里面分神出来查看他们的邮件,然后下午再校对两次,晚上一次就差不多了。”

 “好吧,理由非常充分。但是,亲爱的,关键是你吵到我睡觉了。”

 李妈听到这,也插了话进来:“夫妻俩要互相体谅,别那么多计较。”

 说完这话可能是担心安辉听了心里真的不舒服,又或者本来就是说来给李倩听的,她又接着说李倩:“你也是的,人家这天天上班下来也辛苦了。平时就多体谅点,好歹让人家睡个安稳觉嘛。嫁了人了就要稳重起来,不能再当自己是之前的小姑娘那样,什么都是你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妈,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是没有天天上班吗?我一天干两三份活,还算是偷懒了?我几时有过想怎样就怎样的时候?到底我要怎样做才能让你满意?”李妈话里话外的意思,让李倩顿时心情非常的不爽,也勾起一丝童年的苦涩回忆。

 李倩印象中,李妈一直都是这样缺心眼。从小到大只要他们姐弟俩跟别人一发生冲突,或是有人找上门来,不管他俩是对是错,李妈肯定是先把他俩打一顿骂一顿再说。如果是姐弟俩之间发生冲突矛盾的话,李妈就更是粗暴了,直接把两个人都打一顿。

 别看李妈现在好像是一个和蔼可亲的老太太。年轻时的她在婚姻的不幸与生活的重压之下,脾气十分的暴躁。姐弟俩玩耍时说话大声一点,邻居指桑骂槐的骂几句,跟其他村里小伙伴们打闹等等,无论大小都是姐弟俩饱尝一顿竹笋炒肉的缘由。挨打之时哭闹或者是躲避,更加会加剧这一顿毒打。

 幼时李倩眼里的妈妈总是面色愁苦、目光严厉,眉心是深深的川字纹,嘴角狠狠的挂了下来,好像两边有秤砣给拖住了一样。直到后来李妈越来越多的把精力和时间花在了传教的事业上,而李倩姐弟俩也相继读了寄宿学校,双方一起在家的机会都越来越少这才好转。

 再到姐弟俩都成人之后,李爸李妈完全没有了养儿育女的负担,李妈这时才开始变得佛系起来,见人都是笑眯眯的,无比慈和。然而眉心如刀刻的川字纹和笑着也勾不上去的嘴角就能说明问题了。

 幼时的李倩从不曾指望妈妈会对自己和善些,只能说是尽量少一分苛责就觉得很好了。在外面无论受了多大的委屈和心伤也不会回家对爸妈哭诉。因为他们态度总是那么的简单明了:为什么受欺负的是你?你能不能反思一下自己的问题。为什么别的孩子都好好的,就你那么多事儿?

 自从姐弟俩经济dú • lì ,不再伸手向父母要钱之后,没有负担的爸妈态度就明显好了很多。不管是往常对姐弟俩任何事情都不闻不问的李爸,还是稍有不对就动辄打骂的李妈,都变得对孩子关心多了。时不时的会关怀问候一句“最近怎么样?”或是“注意身体,不要太辛苦”之类的。

 此时李妈一句简单的责备就让李倩突如其来的怒不可释。将心中这些年来点点滴滴积攒下来的怨言,一次性都爆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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