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屋,坐在炕边聊着,顾兰芝上下打量着他,是有点精神不怠,按理说不该啊,想成亲找媒人说就是了,不可能神色黯然。

 “王枫,你过来,嫂子怎么看着你没睡好似的?有心事了?”

 伸手拍着炕边,让他过来,王枫嘿嘿一笑,扭捏着,“俺没事,就是这几日睡得不安生,可能是有点累,不打紧。”

 说着话,迟迟不过去,顾兰芝板着脸又拍了一下炕边,无奈的他走了过去,坐了下来。

 伸手把脉,顾兰芝眯了一下眼睛,确实睡眠不咋地,心里暗想就是想媳妇,也不至于睡不着啊?

 “说说,你近两日咋了?想媳妇了还是做梦吓着了?”

 王枫顿了一下,想着他嫂子不但能看病还能会掐算咋的,连他做梦都知道了?

 “媳妇俺不急,找媒人说就是了,俺确实是做梦了,还吓得不轻。”

 说着话就低下了头,顾兰芝呵呵的笑了,“你这么大个男人还能被梦吓着,啥梦说说,嫂子帮你分析一下。”

 说话间看一眼她男人,她男人笑了,“你做梦娶媳妇了?娶的谁啊?”

 徐清林打趣王枫。

 他尴尬的瞪了一眼徐清林,叹了一口气,“是娶媳妇了,但俺也不该娶她啊,俺想不通为啥梦见她了。”

 她,是谁?显然这个人王枫是认识的,貌似关系还不大好,几个人相互看一眼,没人知道他说的是谁。

 “哥,你梦里的女人你认识?”

 “兄弟,那女人长的吓人还是漂亮,咋感觉你们认识呢?”

 顾兰芝和她小姑子相视一眼,小姑子揉捏着奶奶的肩膀,摇了摇头,她不知情。

 奶奶清了一下嗓子,“这姑娘好像叫什么娘,他夜里说梦话,俺听了一句半句,记不清了。”

 娘字一出,顾兰芝猛然看向王枫,噗嗤的笑了,“你梦见杜二娘了?我的乖乖,你什么情况?”

 “嫂子,俺哪知道啥情况,那就是个母老虎,想想都头疼,谁知道俺抽哪门子风,梦见她。”

 王枫耷拉着脑袋,愁容满脸。

 徐清林愕然,“你口味蛮特别的,那丫头生猛得很,你这梦要是成真了,你有福。”

 不知道自己该说好还是不说好,听知道这个名字,心里不舒服,杜二娘对他家可是不敬的很。

 虽说后来澄清事实,是自己嫉妒,那也不看好这姑娘,因为她他媳妇还受伤了呢。

 “相公,莫要胡说,杜姑娘是糙了点,但那日一别,人都不知道去哪了,想遇见也难。”

 “别瞎想了,就是个子乌虚有的梦,安心过你的日子,过两天嫂子给你找媒人去。”

 顾兰芝劝慰着王枫,从她随身带的小布袋里,拿出几丸药给了他,嘱咐他吃下,便抱着孩子和她男人走了。

 路上徐清林不由得嘿嘿的笑了,她看着拧眉,“你笑啥?”

 “俺觉得王枫可能不咋见姑娘的事,要不然也不会梦见她。”

 顾兰芝点头,“是啊,除了我们几个女的和他说话,就是杜二娘了,我得赶紧给他说门亲事,省着在做这些没边的梦。”

 她相公点头,俩人快着步子回家了,辗转几日到了十五,王家徐家欢坐一堂。

 隔院,王莲花站在院子里做饭,听着那院的欢声笑语,狠狠地尬了一下锅边。

 “让你们笑,那天老天有眼,让你们笑不出声,呸!”

 看着滚开的水,扔下圆乎乎的汤圆,盖上锅,等着水开,他二儿子抱着柴走了过来。

 “娘,就吃这个?弄两个菜也行啊。”

 当啷一声,勺子磕在锅边,吓徐青山一跳,“你们俩一个躺着一个懒着,让我老婆子伺候你们,还想吃好的,就这不错了。”

 徐青山眯着眼低着头,不敢说话,他媳妇有喜,又有林家护着,知会不动,自己天生懒骨头,他娘做啥就吃啥吧。

 “娘,再忍忍,等生了就好了。”

 “生,天天懒在炕上的,怕是个女娃,生了有何用?你说你咋就这么窝囊,林家几句话就把你熊住了?”

 他娘掀开锅,搅动着锅里的汤圆,抬手瞬间,一滴滚烫的水滴在他儿子头上,他儿扑喽着脑袋叫了一声。

 惊得他娘扔了勺子扒拉着他的脑袋,“儿啊,烫到哪了这是?”

 胡乱的扑喽一痛,灼烫感没了,徐青山捂着脑袋,鼻孔发着粗气,看了看他娘,扔下一句不吃了就走了。

 王莲花气的骂了一句爱吃不吃,就拾起勺子洗了下,转身去搅动锅,手停在半空傻眼了。

 一锅圆溜溜的汤圆,片刻功夫成了泄了馅的糊糊,看一锅糊涂粥,心里莫名的火了。

 拿着勺子把里面的面糊盛了出来,锅里添上水,端着进屋了,坐在炕边,越看越堵心。

 团团圆圆的好事,成了一塌糊涂,这今后的日子还能有好?越想心里越火,明明两儿一女,那俩潇洒自在,他们呢,苦逼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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