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每个人都是有私心的,贫穷时一个馒头就是恩情,富裕了馒头就不香了。

 “你们是在担心你们那一份?铺子除了腊肉还有这么多卤肉,下货什么的,不够你们赚的吗?”

 “一点蝇头小利,你们就这么注重不愿舍弃,那当初为什么和我合作?”

 顾兰芝想着他们若是非要揪着这个不放,趁早分了也好,不是她无义,是分心的买卖做不成,强拢在一起日后伤人伤心。

 徐清林看着他媳妇好像生气的样子,走到她身边,拉了一下她的袖子,小声说着,“你咋了?这话是不是说的有点重了?”

 顾兰芝看一他男人,瞄一眼身后的那哥俩,“重吗?我说的事实,是他们不信我。”

 “都说合伙买卖不好做,弄不好连朋友都不是,我原本不信,这回信了。”

 故意提高了声音,转回身看着那俩兄弟,“你们怎么想的说出来我听听,这时辰也不早了,我带着娃冻在这冷天里也不合适,说吧。”

 余家哥俩相互看看,双手揉搓着手指,“嫂子,俺们不是那意思,赚多赚少都是您给的机会,就是觉得他们这样突然来了,措手不及的。”

 “俺们没见过大世面,生意场上的事不懂,突然把东西拿走了,想着收入就少了,不太舒服,您可别生我们的气,俺哥俩还得指望您呢。”

 哥俩说话倒也诚恳,顾兰芝叹气,“哎,我这人就见不得人家说软话,今个事发突然,日后人家自己会备货,影响你们什么?”

 “再说,咱们有言在先,你们卖货,我管理账目和运营,货我出,你们是稳赚不赔的买卖,算了算了,好好干吧,我们回了。”

 说着话侧脸看着身后的小娃娃,抬手摸了一下,小脸冰凉,“相公,咱回了,嫣儿在这么冻着,要生病了。”

 叫着她相公走,她相公和余家兄弟摆摆手,“俺们走了,这里还的辛苦你们,日后心里有话直接说,俺这媳妇志向远大着呢。”

 “哥,替俺们和嫂子解释一下,俺们没那意思,俺们踏实的跟着你们。”

 余大赶紧解释着,生怕落下他们,自己没本事就得跟着有本事的干,何况现在他们生活远比以前富足,这一切是谁给的,是人家顾兰芝。

 赚了钱可不能忘本,过河拆桥的事不能干,一边解释一边表忠心,远走的顾兰芝轻声笑了笑。

 心想自己并不是计较,也不是利用完人家铺子,赚了钱就走,是真的想带动一批与她志向相投的人,单打独斗太局限,团队就不一样了。

 “相公,今天临时给酒楼的货,明个给他们补上,除了收成本,利润都给他。”

 “以后这种临时调货的事,真得想个对策,可不能像今日,太容易起口舌。”

 徐清林点头,“嗯,我听你的,你眼光思想和我们不一样,哎,媳妇,你脑子里到底有多少生意经,咋反应那么快?”

 说话间伸手摸着他媳妇的头发,扬着嘴角嘿嘿笑着,他媳妇瞪了他一眼,抿唇笑了。

 “周伯脑子里的才是生意经,我是不想伤了和气,走吧。”

 拉着相公赶紧坐车出城,回到家太阳都快下山了,抱着徐嫣赶紧进屋,她相公生火烧炕。

 娘俩裹着被子,坐在炕上暖和着,不大功夫她相公就端着一壶热乎的姜汤进屋了。

 “喝点姜汤去去寒。”

 放下手里的东西,看向她们娘俩,徐清林笑了,娘俩裹着被子,只露出脸,像两个布包的娃娃。

 “真不愧是娘俩,裹被子的样子都一个样。”

 顾兰芝侧头看向身旁的小娃娃,努着小嘴,紧裹自己,忽闪着一汪清水的大眼睛,看着她,咧开小嘴笑了。

 “小机灵鬼,一学就会,娘喂你喝姜汤。”

 松开被子,伸手去抱小娃娃,手刚伸出去,阿嚏阿嚏打了几个喷嚏,揉着鼻子看着小包子。

 “我不会染上风寒了吧?嫣儿,你有没有事?有哪里不舒服没?”

 话还没落,她男人身后摸了一下她的额头,“呦,有点热,媳妇,啥药祛风寒,我给你熬药去。”

 顾兰芝抬手摸了一下自己,是有点热,伸手摸着小包子的头和脸,也有那么一点热。

 “相公,那盒子里有晒干的金银花,煮些水来,咱们一起喝。”

 “行,我这就去弄,你俩先把姜汤喝了,我一会就好。”

 赶紧从墙边的架子上,找到金银花拿着出屋了,顾兰芝倒了一碗姜水,一边吹着,一边喂着小包子。

 辣丝丝还有些甜,撅着小嘴喝了几口,吐着粉红的舌头,皱着眉,“不好吃,不喝。”

 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捂在嘴巴上,摇晃着脑袋,顾兰芝呵呵的笑了,“嫣儿,听话,这是你爹熬的姜汤,喝了就不冷了,乖。”

 抬手去拿开小包子的小手,小包子的大眼睛紧紧地皱着,“娘吃,不喝。”

 小包子不肯喝让她喝,没办法,谁让她是小包子娘呢,那就做个榜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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