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兰芝哄着孩子穿鞋下地,推开门走了出来,“你媳妇肚子疼,去找大夫,上我这狂吠什么?”

 徐青山见他嫂子出来了,顾不得起身,赶忙解释,“嫂子,求您是医者的份上,看看俺媳妇,嫂子。”

 “你在着急也不该踹我的门,此时想起我是你嫂子,早干什么了。”

 一边哄着嫣儿,一边看着地上哭哭啼啼的小叔。

 “相公,拿药箱。”

 虽然不待见这一家人,但是她是医,遵医理必须得治。

 抱着孩子关上门,匆匆去了她婆婆家。

 她小叔子边走边抹泪,看的她闹心,“闭嘴,哭能解决问题吗?”

 斥责一声,瞪了一眼小叔,迈脚进院就听见林翠娥喊疼的声音,惊得她心里咯噔一下,看向他二叔,“她为何肚子疼的这么厉害,摔倒了?”

 徐青山点头,“嫂子,不小心踩到冰上了,您快别问了,一定要保住俺儿子。”

 这话顾兰芝最不喜听得,他二叔眼里只有孩子不成,大人生死就不管了?

 “我是医不是神,一切看你家造化,我会尽力而为。”

 又瞪了一眼他二叔,推门进了屋子,只见她婆婆杵在炕边,看着炕上的林翠娥。

 “哎呀,你叫什么吗,又不生孩子,使那么大劲喊,在加重动胎气如何是好?”

 躺在炕上的林翠娥,捂着肚子,双腿蜷起,哀嚎着,疼啊,好疼好!

 “娘,俺嫂子来了,您快让地方。”

 徐青山进屋便说着。

 他娘猛的转身看了过来,本以为顾兰芝不能来,可此时她站在屋门口徐步而至,三角眼眯了一下,哦了一声,闪到了一边。

 顾兰芝走到前,把孩子递给她相公,坐在炕边,拂袖摸着林翠娥的手腕。

 把完脉相,起身站起,双手摸着隆起的腹部,“这里疼?是下坠的疼,还是丝丝隐痛?”

 “疼就是疼,哪来的那么多种疼法?你到底能不能治,你不会是个挂名神医?”

 王莲花不耐烦地质问着。

 “我不是神医,但是医者,不信我找我干嘛?”

 “相公,走!”

 顾兰芝本着医者心,哪怕是仇人,此刻生病在她眼里也是病人,既然她婆婆不信任,正好甩了这锅,免得自己做背锅侠。

 拎着药箱,拉着她相公就走,他二叔着急了,一步挡在他们前面,“你不能走,这可不能耽搁了,嫂子,快想办法保住孩子。”

 “媳妇,你咋个疼法,快说啊。”

 拦下他哥嫂,看向他媳妇。

 林翠娥双手捂着肚子,拧着眉,想着下坠的疼是什么?她这肚子就是有那一点痛,自己这一出是想吓吓她婆婆,省的天天看她婆婆脸色。

 “我也不清楚下坠疼是什么样,反正这肚子就是疼,我也没生过孩子,那里清楚这些。”

 顾兰芝听着她这位弟妹的话,都想笑,摸过她的脉她就知道,一半真一半假,瞥了一眼她婆婆看向她。

 “你们都出去,我要内检,若是没见红,这肚子兴许保得住,你们出去吧。”

 拎着药箱回到炕边,她相公抱着孩子先出去了,她婆婆站在那许久没动地方,他二儿子上前拉了一下她。

 “娘,你懂内检是啥?”

 “嫂子,我看我们留下也无妨,娘是女的,我是她男人,不怕的。”

 王莲花听他儿子这么一说,赶紧补了一句,“就是,俺儿子那块没看见,有啥背着人的。”

 乓的一声,药箱重重的放在炕边,顾兰芝猛然转身看着这娘俩,想着他们真是无知。

 她在现代也没遇见那个妇人内检,有亲人在边上看着的,就不知道给人留点隐私吗?

 “出不出去?不出去我就走,几双眼睛盯着一个脱了衣裳的人看,现场观摩吗?”

 林翠娥一下子娇羞的别过了头,“相公,你们快出去,在耽搁孩子就没了。”

 徐青山点头,拉着他娘出了屋子,在外面等着。

 顾兰芝伸手掀开被子,撩起罗裙,褪去里裤,看一眼里裤无异样,看向他二叔媳妇。

 “没有落红,这几日躺着静养,不宜动气,下地活动,还有随时留意肚子痛感是否加重。”

 帮她穿上里裤,放下罗裙,盖上被子,拎着药箱往外走,林翠娥叫住了她。

 “哎,我此时无事不代表我一会没事,你就这么走了,我有事你能负责吗?”

 顾兰芝连头都没回,冷冷的说了句。

 “我不负责,林翠娥你别忘了我是医,你那点伎俩在我这没用,老实躺着吧!”

 话落,人就到了门口,打开门站在那,“她动了胎气,须安胎静养,躺着休息,是我开安胎药还是你们自己去开?”

 他二叔一听孩子没事,就是动了胎气,安胎就行,嘴角立马咧着笑进屋去了。

 她婆婆清了一下嗓子,看着她,“俺们自己开,你们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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