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病。”
本来姜池以为谢寸会带着调笑的语气回道，
“没事骂自己干什么。”
但是她等了半天只等到了对方的一句嗯，她抬头，就看见了谢寸的目光凝视着看向她。
姜池舔了舔嘴角，继续说道，
“我本来不想说。”
“但是我觉得还是要告诉你。”
她犹豫了一下，继续道，
“如果你听了之后决定不要我的话，我自愿接受。”
话音刚落地，她就被谢寸反驳了。
反驳的方式简单粗暴，堵住嘴就行了。
等到姜池被松开，刚才那种紧张的感觉莫名其妙减轻了不少，姜池咽了口唾沫，
“就是精神疾病。”
姜池眨着眼，声音低了一点，
“双向性情感障碍，你知道吗？”
谢寸嗯了一声，捏住了她的手。
姜池的手被猝然抓住，她还小惊了一下，她的手心里面全部都是冷汗。
姜池继续往下说，
“高三毕业那年有的。”
谢寸看起来倒是毫不在意，只是捏了捏她的手心，温度顺着他的手掌传到姜池手上，
“嗯。”
姜池忽然不知道怎么继续说了，她预想的可能会觉得她麻烦和矫情的场面都没有出现。
谢寸看了她，掀了掀眼皮，头稍微往前探了一点就碰到了她的脸。
姜池听见了对方的声音落在她的耳边，
“所以你当时就是为了这个破病和我分手的？”
姜池舔了舔嘴角，以为谢寸要怪她，如实答道，
“不是。”
确实不是，查出来的时候她其实没想分手来着。
她感受到谢寸身上的温度，两只叠在一起的手变成了十指相扣的姿势，姜池被对方牢牢的扣在怀里，谢寸的嗓音很低，像是在诉说只属于两个人之间的暧昧情话，
“那我现在全部都知道了，你可得牢牢抓住我。”
他的目光和姜池的视线撞上，
“别再松手了。”
不知道为什么，姜池又有点想哭了，她把眼泪憋回去，小声答道，
“好。”
谢寸又摸了摸她的头，
“那最近心情怎么一直不好？”
姜池舔了舔嘴角，声音有些闷，
“面包它快要死了。”
谢寸抬眼，皱眉道，
“生病？”
姜池：“不是，它的年龄到了。”
他们两个的姿势没什么变化，她听见谢寸的声音落在她耳边，温柔无奈，
“齿齿。”
“生老病死是很正常的事情，它陪了你那么久，你难过很正常，但是也不能为了这个不好好照顾自己。”
他捏了捏姜池的指尖，
“你最近是不是都没有好好吃饭？”
姜池抿了抿嘴，选择沉默。
谢寸的声音其实很好听，说话的时候不急不缓，特地给人一种安心的力量，
“它的年龄到了，是迟早的事情，也是必然的事情，你也要试着为它高兴，也许它去找那个想见的人了。”
姜池忽然想到了午后抱着猫小声笑着坐在躺椅上面晒太阳的老奶奶。
姜池嗯了一声。
她忽然抬头，看见了谢寸的眼神。
很温柔，像一汪水，几乎将要把她包裹沉溺进去。
谢寸抓着她的手，语气郑重，
“我会陪你一起往前走的，直到我生命结束的那一天。”
所以你不要担心病治不好，不要担心一个人怎么办。
因为他会一直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