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火油的事情朕准了,回头让曹玮联系广备攻城作的人来配合你!”此刻的赵恒异常的兴奋,试想当初檀渊之盟的时候,若是有这么一个球的话,那萧太后和耶律隆绪早就成了箭下亡魂了,哪里还有碎币之说?

 “可你刚才说弓箭的射程是有限的,若是下方的辽人射不中这个球,那你如何保证这个球上的神射手可以射中下面的目标?”卢瑟大为惊讶,今天的赵恒是吃错了什么药吗?突然脑子灵活起来!

 “这个等我们卢记书局第一刊自然出版的时候,官家就明白为什么了,现在这里先卖个关子。”卢瑟机警地躲过了赵恒生来的脚,“我现在就算给您科普了,您也是不会相信的,何必浪费口舌?”

 赵恒想想也是,但是这个小子的口气,让人怎么听怎么不舒服,就想踹他两脚,解解恨。

 大概是几人闹腾的动静有些大,竹篮底部发出咔咔的声音。

 躲在角落里的陈彭年更害怕了,双手紧紧抱着膝盖,脑袋埋在****,全身都在颤抖着。

 “哎哟,不会…”陈吉祥在那边喊了一声。

 “瞎诈唬什么?这下面用木板固定了的!”卢瑟一眼不屑的看了陈吉祥一眼,“既如此我们就下去了,带的松脂也烧得差不多了。”

 用一旁的烧火棍清理了燃烧口的松脂,慢慢的合上燃烧口,热气球的高度在渐渐的降低。同时卢瑟站在竹筐边,用旗语像下面发送指令。下面等候多时的佣兵这才齐齐的走到缰绳旁边,轻轻的拽着缰绳。

 直到竹篮接触到地面的一瞬间,坐在筐底的陈彭年,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那些善解人意的佣兵两个人将陈彭年架在中间,慢慢的帮他走下竹篮。

 随后下来的是赵恒,陈吉祥是最后一个下来的,一双眼珠子一直盯着身旁的卢瑟,一只手紧紧抓在竹筐边,生怕气球又突然升了起来。

 “王相公年事已高,这种就算了吧?”卢瑟主动出言替王旦挡驾,王旦反而摆了摆手,“此生有机会能够上天,老夫有何惧?是你陪我上去呢?还是你的手下陪我上去?”

 赵恒心里给了王旦一个大拇指,说到底这么多人里还是王旦最稳。

 就在王旦进入竹篮的时候,一辆板车抬着一个圆筒过来。

 “此乃又是何物?”对于这些桶状的东西,寇准一直充满兴趣,老流氓围着板车转了好几圈,还不时用手指这里摸摸那里捅捅,“这表面也是水晶做的?看起来好像是大一号的望远镜?可是如此?为何现在才拿出来?莫不是瞧不起我等?”

 “也不知道刚才谁和我陈叔坐在竹篮的角落里,双手埋在脚中间的?”这里都是熟人,想必夏竦也识趣,不会将两人的对话传扬出去。

 老流氓根本不会因为卢瑟这些话而脸红,最多就是吹胡子瞪眼,不过现在让他再上去一回,他依旧会害怕。

 当众人看到几名佣兵将那圆筒固定在竹筐里时,赵恒第1个心动,他有些跃跃欲试,刚才从那小小的望远镜中看的不真切,若是能够透过这么粗大的望远镜,再看一看这一片大好河山,岂不美哉?

 “那我就再陪王相公上去一次!”卢瑟说着准备走进竹篮,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比他先钻了进去,不是赵恒又是谁?

 这次陈吉祥没有跟着,或是赵恒恩赐,或是他双腿发软,他只是象征性的求助般的看了一眼卢瑟。

 卢瑟关闭竹门,开始往燃烧口里堆放松脂。

 少了一个成年人的重量,多了一台大型望远镜。热气球还是稳稳当当的向上移动着。

 王旦确实不惧高,自热气球起飞开始,他就一直站在望远镜跟前,不时的转动着望远镜,这边看看,那边看看。

 赵恒也不得不在心里给王旦写个大大的服字。

 “这种规格的望远镜你恐怕早就弄出来了,为何到现在才拿出来显摆?”赵恒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满,“是不是王相公不上来,你就不准备拿出来了?”

 卢瑟认真的点了点头,赵恒冷哼一声,你连做做样子都不肯,非要这样打朕的脸。

 “这可是好不容易弄出来的唯一一件大规格的望远镜,王相公看看能否看到紫宸殿?”卢瑟话音刚落,就传来王旦兴奋的笑声,“岂止是紫宸殿,从这里居然能看到我的府上,这该死的狗东西怎么跑我家去了?这混蛋居然还有脸。回头老夫就让那傻女儿与他合离!”

 这画风转的有点快,信息量比较大。

 王旦口中的狗东西,不是苏耆又是谁?自从那逆王被兆度模拟出来的赵光义影像下的皈依道门后,苏耆要不是仗着他妻子娘家的势力,别人看在王相公的面子上也会给他三分薄面。

 但是他今年的考评是下,自然不能再留在泉州府知府的位置上,必须回京述职。

 “消消气,消消气,谁家没有一个熊孩子呢?”这话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王旦或许会直接怼回去,但是这种话从卢瑟这个9岁孩童的嘴里蹦出来,就显得有些搞笑和突兀。

 王旦哈哈大笑,刚才那些阴霾都消失无踪,一旁的赵恒也是一脸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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