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他的尸体收拢起来。”卢瑟指了指一旁被斩杀的白袍将领的尸体,“一应的抚恤一分不少的送还给他家里,就报他一个阵亡!”

 卢瑟的话听在那些将领的耳朵里,不由得颤了颤。

 一句话对人生死,一句话定人未来。

 这些人下次再要忤逆卢瑟的命令,就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将来。

 说你战前抗命,你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

 说你阵亡,还给你一份抚恤,你就是英雄。家乡的人民都会感念你的。你的子嗣你的家族都会以你为荣耀。

 “你有什么看法直接说出来。”卢瑟看向一旁的曹倚,这个年轻人比他大了五六岁,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默默无声,看着这一切。

 “卢大人做的不错,学生没什么好说的。”曹倚朝着卢瑟行了一个礼,“卢大人最后能够给他一个名分,他的子嗣或者他的家人,都不会受到任何非议。”

 “我不是要听这些空话,我要知道你内心所想。”卢瑟见他一声不吭,转向另一边,看向一声不吭的朱说,“朱兄你有什么见解吗?”

 朱说摇了摇头,“战前抗命该斩!”

 曹倚愣愣的看上朱说,在他看来朱说只是一个寒门学子,跟他交流过一些,感觉他比自己还要迂腐。为什么这个看上去如此迂腐的人,能够说出这么狠绝的话。

 卢瑟轻轻拍了拍曹倚的肩膀,“曹大人让你来学习,看来你要学的东西还很多,慢慢来吧。”

 “对了,朱大人。”卢瑟看向朱说。

 “不敢称大人,会试成绩还未出来。”朱说连忙打断道。

 “你受到重用是迟早的事情,从现在开始熟悉这个称呼,或者我可以改称你为范大人。”卢瑟看了一眼朱说,“此次没有文官跟来,天津城如何重筑,就看你们俩了。打仗的事情交给我们,民生的事情交给你们。我们各司其职,将天津城打造成一个铁桶!”

 听到卢瑟提及自己原来的姓氏,范仲淹一愣。

 随即想到以卢瑟目前的身份,听老师说起他与皇城司的关系,虽然最近一段时间不太和睦,但是想要查到自己母亲改嫁以前的事情,应该不难。

 卢瑟这个甩手掌柜,很快就将城内的一些琐事交给了范仲淹和曹倚。

 王八郎带着梁掌柜到处在寻找最佳位置开设卢记炸鸡工坊。

 天津城内还没有安置车马行,两人每天骑着简易的马拉板车,一天下来,颠的屁股都疼。

 最后确定了4个位置,皆是靠近城中心,4条主干道上。

 卢瑟得知他们一下子吃下4个铺位,也对他们的决心大为赞赏。

 王八郎将舆图展开,特地将四处店铺展示给卢瑟看。

 “你们自己定下就行了,再过几天,天津城的缺口就能堵上了。”卢瑟指了指舆图上的缺口位置,“随后会让那些民夫家顾四周的城墙,接着你们就可以安心的做生意的。舅舅,京城的生意你就那么放心交给大表哥了?”

 王八郎想也没想就点头,“你大表哥这段时间已经成熟了很多,加上大儿媳妇掌管财权,以你大表哥那柔弱的性子,断然不会做出过分的事情。卢记小芦交给他们俩,应该没有问题!”

 只要王八郎自己觉得没问题,卢瑟也不好说什么。

 “二表哥那边还没有消息,回头我们去泉州打听一下。”卢瑟拍了拍王八郎的后背,“别太在意,孔家必然是要收拾,到时候整个泉州府的市场,你要不要?不要我就交给卢锐他们。”

 “要,干嘛不要?若是以前苏耆在的时候,我铁定不要!现在大哥他们被流放到登州,这辈子都很难回来的。到时候泉州就是我一人的,傻子才不要呢!”王八郎激动不已,抓着卢瑟的手腕。

 “一辈子也是说说的,若是新皇登基,可是要天下大赦的!”卢瑟一句话,让王八郎好心情顿时消散,“到时候再想办法给他们罗列点罪名,我猜欣儿也不想见到那帮人吧。”

 王八郎这才高兴的笑起来,“大哥他们得罪你,真是这辈子做的最傻的一件事情!欣儿那小丫头,要不是三妹妹下手快,我肯定带回去养!多好的孩子,那帮人怎么下得去这样的狠手!”

 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跟王八郎继续纠缠,王掌柜已经将签署好的契纸拿了回来,这个时候府衙已经无人了,要带到明天。

 反正现在府衙就范仲淹和曹倚两人,还不就是左手进右手出的意思。

 这两个人进了府衙,当真是如鱼得水,很快就在那些临时征调的书吏帮助下,将整个府衙撑了起来。

 范仲淹作为代理知府,曹倚作为代理团练使,两人合作的非常默契。

 如今的天津城,百废待兴。

 那些征召的民夫里,也有不少穷苦的读书人。

 范仲淹从那些读书人中挑了一些补充进了府衙,曹倚则从那些民夫中挑了一些作为差役。

 这样一个天津府府衙格局就有了。

 天津港的码头还停留不少的船只,这些船只都是附近送补给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