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萌最是多愁善感,直接抱住方悦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方悦亦是一脸惆怅,但她忽然听见宋太平咳嗽,不由赶紧望过去。

 “师父,你没事吧?”

 宋太平摆摆手,脸色很不好看,不仅是因为受伤,更是想到这件事后续的麻烦。

 郑七在法阵中灰飞烟灭,但他身份特殊,公众人物加上名流,手底下公司下属不少,怎么对外交代?郑氏集团会不会迁怒,找宋太平他们算账?

 还有钱助理,如果他没记错,钱助理刚才已经死在里面,这就牵涉命案了,这又怎么对警察交代?

 宋太平虽然本身也有些人脉,但人命关天,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没法保证自己的人脉就能起作用。

 就在他头疼之际,忽然听见王志行的声音。

 “那个韩国人呢,怎么没看见他?”

 众人面面相觑。

 孙萌哽咽着,上气不接下气:“陈洽、他也不见了,会不会有危险,要不我们报警吧?”

 方悦欲言又止:“还有郑七……报了警,我们怎么解释今天的事情?”

 “我们已经报警了。”何疏似乎从众人一筹莫展的表情里猜到端倪,又解释道,“处理这些事情,有特殊部门,叫特管局,广寒已经联系特管局的人过来了,他们应该很快就到。”

 宋太平一怔。

 别人可能对特管局这个名字很陌生,他却听过这个特殊的有关部门。

 神秘莫测,权限极大,甚至,那里头的执法人员,不一定是人。

 这里头还有一件往事。

 有一回他应客户邀约,去帮忙看一栋房子的风水,一进门他就发现不对劲,这地方背靠山阴,树木辟日,四面八方都有风,房子主人还觉得自己屋子有风才通透,殊不知吹的是阴风,当时宋太平告诉他,这是典型的“阳宅阴用”,劝他赶紧换房子住。主人还不大信,过了半个月果然又来求助,说经常半夜听见奇怪的声音,人也浑身不舒服,他儿子跟家里保姆甚至接连意外,一死一伤。

 宋太平过去之后,发现那宅子里竟已密密麻麻住满“人”,多到差点连立锥之地都没有!宋太平大惊失色,如果是一个两个,他还能处理,这已经多到一定程度,恐怕他也力有不逮,于是只能实话实说,让主人另请高明。后来又过了一个月,房子主人登门道谢,后悔之前没听宋太平的劝告,又说有关部门已经上门帮忙解决了问题。

 那是宋太平第一次听到特管局的名头。

 从那以后他就知道,华夏大地藏龙卧虎,许多法律无法管辖的事情,你做了就做了,老天爷可能看不见,但人间却未必没有执法者。

 话说回来,这两个人能认识特管局的人,就意味着他们绝不是普通的道门中人。

 宋太平一开始也没把这两人当回事,现在却不得不承认自己大大看走眼了。

 说曹操曹操到。

 话音方落,天台铁门被砰的一声踹开,李映带着两个人快步过来。

 “你们没事吧!”

 “李师哥,你现在一次比一次坑啊!”何疏有气无力道。

 李映干笑两声:“这次的确是我考虑不周了,你们没事就好!”

 他原本只是想让何疏跟广寒通过接近郑七,再摸到背后操纵佛牌的人,没想到郑七本身也是条大鱼,幸好有惊无险,不然他难辞其咎。

 他安慰何疏两句,又对在场众人道:“各位,我叫李映,是负责处理特殊事件的工作人员,这次事情比较大,我们需要详细调查,还请各位跟我们走一趟,做个笔录,日后也好联系取证,另外……”

 何疏实在太困了。

 他本来还想询问凤凤的下落,但是李映的声音在耳边絮絮叨叨,跟催眠曲似的,他不知怎的就开始眼皮打架。

 反正有广寒在,他想道。

 但是何疏没想到,广寒这次也栽了。

 就在他不自觉合上眼睛时,肩膀陡然一沉。

 何疏扭头吓一跳,瞌睡虫立刻灰飞烟灭。

 “你没事吧!”

 他赶紧把人扶住。

 广寒皱起眉头,难以言喻。

 何疏还是头一回见他露出如此“生动”的表情,自然吓得不轻。

 “不会是受了什么内伤吧?”

 李映见状,也赶紧过来察看。

 广寒却摇头:“没事,胃有点不舒服。”

 为什么好端端会胃不舒服?

 何疏忽然想起广寒一口把窅魔吞下去的事,脸色也变得古怪起来。

 不会是吃了鬼消化不良吧?

 这种情况能不能挂医院消化科?

 李映没注意到何疏的脸色,他乍一听就以为广寒受了内伤,那可不是闹着玩的,遂赶紧让何疏带着广寒去医院检查。

 “我先把现场处理好,再过去找你们,你们就去市一院,我们单位跟一院挂钩,除了医保卡能报销的部分,还能把其余的也挂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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