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斋呐,今日见你有两件事,第一,江南士绅欠的那些粮税就交了吧;第二,老夫重回内阁后,收织税事在必行,须你支持。”

    郑元化说着,抬起头,脸色更显苍老。

    他自问算得上老谋深算,但面对这江南烂局,也觉心力交瘁。

    斗倒了一个沈保,江南却还有千万个沈保。

    重回人臣之巅,旁人皆道他意气纷发,但他只感到烂泥又淹到脖子上来了……

    手上无兵,想要向江南士绅讨点银子比登天还难……

    钱谦益愣了一下。

    本以为郑元化唤自己过来,是来分享斗倒政敌的喜悦……

    ——触乃笃酿,好你个老贼奸,沈保才上位就要拉拢王笑,你这还没上位呢又想剥皮,投靠你真是大错特错……

    但事到如今,他心知郑元化后手不断,也只能捏着鼻子先糊弄过去。

    “只要是为了社稷,依老大人所言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