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呢?!”

    “后面……还不知道……”

    刘时顺实在是鼓不起勇力与后方的敌人决一死战,犹豫了一会,下令道:“快,盾牌手……护着老子走……”

    亲卫们一拥而上,保着主将往栈道上逃去。

    到了栈道前,只见前方五百步的地方不时有箭矢射落下来,但数量已不算多。

    想必是有瑞军埋伏在上面,但这能带多少箭支?极可能是已经快用完了。

    他又派了一队人过去,见山崖上的瑞军的箭支愈发稀疏,终于停了下来。

    而身后,惨叫声和爆炸声越来越近。

    刘时顺咬了咬牙,叮嘱前后的护卫们举好盾牌护住自己,上了栈道,大步向前走去。

    到此时,他才向身后的士卒下令道:“撤退……”

    脚下的山崖越来越深。

    刘时顺也感到紧张。

    一瞬间他有一些后悔——刚才也许应该回头和那支敌军拼个你死我活?

    后悔也没用了,鬼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头,有多少人,火器那么猛,怎么拼?

    他必须要穿过这一段路,赶到前面与大部分会合。

    “咚!”

    头上的盾牌猛得响了一声,刘时顺才一惊,整个脑袋已经被砸烂……

    巨石轰然砸死了十余个人,砸穿了栈道。

    “嘭!”

    好一会之后,又是一声巨响,是巨石掉入山涧的声音。

    ……

    艾胜楠听到惨叫,探头往下看了一眼,也不知道自己砸死的是谁,自言自语地问了一句:“你知道我只是想把栈道砸裂吗?你是故意跑来送死的吗?”

    ~~

    很快,惊慌失措的清军又跑上了栈道,黑夜中也看不清前面那黑乎乎的破洞,一个一个往山涧里掉落进去。

    “啊……”

    “停啊!停啊!”

    逃在前面的人疯狂的吼着,把嗓子眼都要吼出来。

    但后面的人却浑然不觉,依旧不停推搡着他们。

    “快逃啊!快啊……”

    “停啊!!!”

    嚎叫声如鬼哭狼嚎,在山谷中形成回响,极是渗人。

    子午谷在这一刻,成了死人谷……

    ~~

    这一役,消灭清军两千余人,俘虏两千余人。

    王笑让人割掉俘虏的辫子,卸掉他们的武器盔甲,令他们修理破损的栈道……

    见到艾胜楠之后,他对前方的情况也更清晰了。

    但也更忧虑起来。

    “从这里到子午镇有两条路,一条是魏晋旧路,一条是六朝新路。我打算分兵,我领八百人从魏晋旧路包抄过去,争取在子午镇切断剩下的六千余追兵。如此,与唐苙前后夹击,应能解决掉子午道上的这支追兵。”

    唐芊芊点点头,道:“我与笑郎一路,胜楠你领剩下的兵马从新路走,从后方袭击追兵。”

    “是。”艾胜楠道:“但老路比新路难走,绕得也远,你们能追上吗?”

    “可以,你不必操心这些……”

    王笑说着,站起身,选调了八百人,把庄小运留下与艾胜楠一道领兵。

    他们每人只带了三天的口粮,其余辎重都留给了艾胜楠与庄小云这队人。

    看着那前方还在修补栈道的俘虏,王笑皱了皱眉,喝令其加快进度……

    唐芊芊却也不肯把她和王笑腰间的绳索解下来,看着王笑的表情,问道:“笑郎是在担心什么?”

    “还有一支追兵走傥骆道,算时间,怎么也比唐苙更早到汉中……很有可能会在子午道的出口出设伏……我怕唐苙会中了埋伏,得加快步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