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正午。

温和的光透过软质的纱窗拂过卓文茜白皙的脸颊,柔柔的,暖暖的。

好久都未曾熟睡到天亮了!原来,这就是家的感觉!

慵懒坐起身,下意识向着额间深处那道疤痕抚去,炙热的温度如触电般让她忆起了清晨的事。

他吻了她,不是唇,不是脸,而是那道疤。

一年了!他吻遍她全身每一寸肌肤,他也不曾吻过那个地方!

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她带着狐疑下了床,床柜上那颗婚戒在这昏暗的室内绚丽耀眼,抬眼一刻,她瞄到了婚戒,还有一张便条。

‘乖乖在家休养,我去德国开会,其他事回来再说。’乖?

文茜无奈翻了翻白眼,敢情不回家,跟他提离婚,她就不乖了?

沉沉放下便签,思绪回到清晨一幕:他真的来过,还吻了她的疤!

既然回来再说,那就等着吧。

轻盈挪出房间,关门一刻,那枚璀璨钻戒被她留在了黑幕下,褪去了所有的光芒。

流产至今,她一直胃口不好,满桌的珍贵佳肴她看着有些反胃,仅喝了碗乌鸡汤,就命人端了下去。

午后的阳光,柔和醉人,睡意萦绕,她懒懒蜷在软椅上,奉那位神仙的旨意乖乖休养着。

刚刚闭眼,刘管家那常年不卑不亢的声音悄然入了她的耳。

“夫人,公司来人了!说要见你!”

公司?见她?

卓文茜浓密的眼睑微微一挑,她从不过问集团的事,怎么会找上她?

“他去德国了,有什么事等他回来再说吧!”

现在,她只是个外人,这一切关她什么事?!

“夫人,是老夫人派来的!”刘管家的不卑不亢终于换了调,恭敬中带着一丝莫名的谨慎。

婆婆?

卓文茜猛然惊醒,她怎么糊涂得竟忘了宁之航还有位高深莫测的母亲大人!

警觉的睁开眼,眼下西装革履的男子正是她精心安排出轨的第三者!

来者意图明确,要她即刻回公司签署基金理事会草拟的捐赠合约。

她这位婆婆大人从不按常理出牌,让她签合约?她哪有资格签什么合约啊?疯了!

斟酌半响,她还是匆匆上楼换了衣服,随他们回了公司。

……

80层通天帝国大厦,宁氏集团总部大楼。

卓文茜身着精美的瓷器印花及膝裙,栗子色微卷长发自然垂落胸前,宛若精灵般的惊艳迷人!

踏进敞亮如雕塑般辉煌的大厅,卓文茜的美很快吸引了众人的关注。

“哟,这人是谁?长得真美!”

“有点眼熟呢!像在哪儿见过!”

“没见她身边的总裁助理吗?直接往VIP电梯口走,肯定是总裁夫人!”

“哇塞!这么年轻就是总裁夫人了!简直就是上帝的宠儿啊!”

前台的小姐们巴巴望着卓文茜那身奢华美裙,羡慕嫉妒得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

上帝的宠儿?

卓文茜清灵的眸子不自觉向前台的方向望去。

从血泊里一步步爬起来的人,就是上帝的宠儿,那么上帝也太不公平了!

一抹酸味的笑扬起,她若无其事进了电梯口。

“老夫人什么时候回来?”

想必那日过后,他就被宁之航丢给婆婆管制了!瞅着他颓废的神色,自是受了不少打击。

“下个月!”男人沉着头,艰难咬出三个字。

她微微笑着,赶在婆婆回国之前签字离婚,应该来得及!

“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眉角一挑,幽幽望着那略微发颤的第三者。

“让他知道你背着他和沈家人勾结,你的下场可就不是被削权那么简单了!”

卓文茜厌恶的挪前一步,故意忽视身后那抹诡异的惧怕之光。

电梯开启,她快步走向总裁办公室。

推开实木大门,卓文茜愣住了。

她妹妹,沈安琪,静静坐在会客厅里,怀里还捧着一件崭新的鹅黄色洋装。

……

卓文茜绝没想到流产后与沈安琪第一次见面,竟会在她老公的办公室!

婆婆啊婆婆!你这是要逼我迎战小三吗?!

卓文茜倒吸一口凉气,直径走向宁之航的办公桌,甚会察言观色的第三者此刻竟极其献媚的替她拉开总裁办公椅,恭请她入座。

卓文茜轻蔑的瞅了他一眼,敢情这人是怕她跟宁之航告密?对会客厅坐着的盟友连个招呼都不打?

姿态优雅的坐上宁之航的位置,纤手一抬,漫不经心说道:“合约呢?”

“夫人稍等!”第三者颔首行礼,无比慎重。

分秒时间,数名行政助理抱着一堆文件涌进了办公室。

“夫人,这是老夫人要你接手的宁氏慈善基金授权书!”

“夫人,这是老夫人刚刚传真来的注资西部贫困山区的合约企划案!”

“夫人,这里是总裁以你的名义修建的孤儿院续资申请案!”

..

..

“停!”一口一句夫人,叫得卓文茜脑门充血,思维混乱,而她也明显感觉到会客厅里投来的那道恨意至深的黑眸。

怎么说她才是主角,这样公然的漠视人家,似乎有点不近人情。

卓文茜带着笑意遣走了在场吵得她头昏脑胀的助理们,并吩咐他们送牛奶和果汁进来。

款款起身,走向会客厅,曼妙的身子轻盈挪到侧椅前,端端坐下,毫不掩饰的将她从上至下看了个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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