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声震耳的巨响,近是仓库的巨型铁门被来者硬生生的踢倒在地。

蒙着双眼,被铁链悬吊在半空中整整一夜的卓文茜也被这一声响惊醒,已麻木的身体下意识抽了抽。

这是宁之航的专属,不管哪道门,他都有办法让它直接倒地。

是他吗?

是他来救她吗?

可,今天的国际会议,他怎么能……

然而,周围却安静的出奇,如果是宁之航,周围看守她一夜的外国佬不可能无动于衷。

那么可以确定,来者不是宁之航,而是他们的同伙,又或是他们的老大。

卓文茜抽搐的身体迅速安静下来,况且被人禁锢一夜,她根本没有力气再挣扎了。

只是……

乒!乓!

两声巨响,外国佬倒地的哀嚎声悠悠回荡着。

“&&&%%%……”完全听不懂的话由门口的方向传来。

接着,卓文茜已然分支的腰肢被一弯炽热的暖流抱住,未给她垂死挣脱的机会,头顶上方传来锁链碰撞声,而后,她失重的身体直接跌入了一个暖热的怀抱。

这个怀抱……似乎……有点熟悉……

凌乱的思绪直冲脑门,酸麻的手本能的去揭蒙眼的纱布,不料一双满是粗茧的手粗鲁将她的双腕禁在胸口,让她完全动弹不了。

直到她僵硬的身体被放置到软软的沙发上,来者扫了她红肿的手腕一眼,几步走开,分秒时间又回到她身边,粗手粗脚的为她涂抹冰凉的药膏。

虽然她什么都看不见,可她用力抽离的手腕却被那人狠狠握在手里,纤细的手腕尽是被铁链勒出的道道血痕,过度的挣扎只会增加伤痕的痛楚,阻碍药膏的功效。

卓文茜有些恍惚,这个人是在担心她的手吗?

砰!砰!砰!

三声枪响打断了卓文茜的思绪,对熟悉的枪声她已不觉意外,她知道宁之航的人来了。

几乎是同时,她反手抓住身前那个人的手,并非怕他临阵脱逃,而是莫名的熟悉感让她很想看看这个男人究竟是谁!!

接踵而来的殴打声,呻吟声,咒骂声,乱七八糟,混乱至极。

忽然,四处安静了,卓文茜紧握的那个男人被一股强力拉走,而她的眼罩则被一只手轻轻取下,瞳孔中宁之航那张精致的脸上透着格外的憔悴,额间褶皱一如既往的堆着,只是猩红的眸子里散发的戾气却是冰冷至极,那样灌顶的阴鸷足以让人游离在生死边缘。

“之航……”

周身无力,连声线都是飘飘然,显得那么苍白。

紧紧将娇妻拥进怀,短短一夜的分离是如此远,远得竟让两人恍如隔世。

呼……

卓文茜被他宛若汲取生命般强硬的拥抱压的脑门充血,头脑迷昏。

倏地,适时放开的手轻轻抚上她苍白的脸蛋,仅仅一夜,怎么他的妻子就消瘦如枯枝了,往日盈盈的妍眸这一刻也瞧不见半分光泽,莫名窜起的怒意击碎了他眼底仅有的一丝平静。

站起,转身,他指挥着门口一位血影子先送卓文茜上车,有件事他必须马上处理。

“之航…”甩开血影子试图去搀扶她的手,卓文茜踉跄直起身,向宁之航走去。

宁之航背影一僵,言语冰冷,“去车上等我!”

话毕,他头也不回,进了仓库密室。

一个小时后。

宁之航从仓库出来了,厌恶的用方巾擦拭着手上的血液。

拉开车门,卓文茜已趴在坐垫上睡了过去,眉头微蹙,迅速脱下外套披在娇妻身上,指挥司机向国际会议召开地点驶去。

不让文茜知道是对的!那小子还有得救!

……

支开卓文茜的目的很明确,他不想让文茜知道是贾明轩绑了她。

走进房间,已被血影子吊在铁链上的贾明轩显得烦躁无比,红肿淤青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努力回想昨夜的一切,他至今都没发现他是如何在宁之航面前露出破绽的,可事实上他完全低估了这个表面喜怒形于色的男人。

宁之航随意点了根雪茄,悠然看了他一眼,言语出奇平静:“怎么,很意外?”

贾明轩先是微怔,而后仰天大笑起来,说他不意外当然是假的,不过他对这位腹黑表哥是越来越感兴趣了,收回了笑意,他淡淡回应着:“当然!”

对于他的反应,宁之航倒是不意外,轻蔑笑了笑,忽地问了句不相干的问题:“你和凌儿在一起多久了?”

凌儿?

宁之航的话让贾明轩被电击般浑身一颤,这一刻他才忆起宁之航昨夜故意提起了凌儿!原来,那个时候宁之航就已经识破了他的计谋,而宁之航频繁提起凌儿的目的只是一个,如果伤害卓文茜,凌儿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呵……好你个宁之航……

“跟你无关!”贾明轩愤愤从牙缝里咬出几个字,一脸的不屑。

宁之航深吸了口烟,浅浅一笑,道出了谜底:“其实我以为你绑架文茜是为了让我推你上位,不过看你的反应,你不像是有那么大野心的人,想必你和凌儿结婚不是为了得到叶氏!所以你肯定不知道,半年前查出宝岳上市资金不干不净的人,是我!!”

哼!

贾明轩悲凉笑笑,本以为卓文茜失踪,再搬出凌儿会让他彻底掉以轻心,结果才是TMD的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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