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缱绻温柔,木绵绵觉得这语气听着有些熟悉。

她爹爹好像便是如此叫她娘亲的。

司战往木绵绵身边挪了挪,跟她面朝一个方向。

然后他牵起木绵绵的左手,拿自己的右手与她十指相扣。

木绵绵侧看着他,有些不解。

司战低头,柔声道:“绵绵,无论未来有什么苦难,我会陪你,同你一起承担,守你笑颜,护你安好。”

手上渐渐用了力气,他们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我也会保护阿战的。”

她爹爹说了,她也很厉害的。

“哈哈,好,我等着绵绵保护我。”

听到她说要保护自己,司战开怀大笑,很高兴。

他杀过很多人,是天帝的剑,除了这个傻傻的姑娘,没人会关心他,没人会在乎他的喜怒哀乐。

两人静静依偎在花海中,将近傍晚之时,司战离开了。

木绵绵很振奋,一晚上都没睡好,司战也是一晚没睡,不过不是因为他们在一起了,而是他在查木绵绵的事情。

他总觉得,赤髓血色加深跟陌绝一直关着木绵绵有关系,他之前一直在查陌绝关着木绵绵的原因,一直没查到什么,最后只能放弃,可是今天赤髓却给他提供了一个新的思路。

会不会是木绵绵的身体有问题,所以陌绝才一直要把木绵绵关在魔界,不让她出去,也甚少放人进去探望。

顺着思路,他先是仔细查了查木绵绵出生那年的事情,又把那段时间来往的人都翻了个遍,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

他坐在战神殿想了一晚上,脑子都快想炸了。

“神君,陛下有请。”

天微亮,一个仙侍走了进来。

“知道了,下去吧。”

听说天帝找他,司战从位置上起身,出了战神殿去见天帝。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天帝造他只是为了让他成为他手里shā • rén 的利器,天帝看重他,却也忌惮他。

他和天帝的关系说不上好,平日里少有往来,除非有事,否则他都会消失在天帝面前。

天帝不想看见他,他也不想看见天帝,所以天帝的寿宴他从不参加,两人井水不犯河水。

眨眼就到了天帝的寝殿,司战走进去站在大殿中央,并没有下跪,只是站在原地淡淡道:“陛下可是有事?”

天帝仍旧是一副风度翩翩的模样,只是眼神却没有木绵绵生辰宴上那么温和,有些冰冷。

“幽族那边近来有些异动,本帝已经让人前去查看,怕是少不了要兵刃相见。”

“陛下尽管下旨便是。”司战并不意外,他跟天帝之间,除了战事,从来没有其他的事情可说。

“另外……”天帝抬头看了司战一眼,眼神复杂,夹杂着算计,“你与那位魔界的小公主,感情貌似算是不错。”

从他嘴里听到木绵绵的事情,司战心中有道冷意闪过,脸上不显,“挺单纯可爱的。”

两界一府百族,木绵绵的单纯是他们共同认定的。

天帝看了他半响,蓦然笑了,“是啊,那小丫头确实是个单纯的……”

忽而收了笑,挥手,“退下吧。”

司战转头离开。

身后,天帝盯着他离去的背影眯了眯眼,不知道在算计什么。

回到自己的战神殿,司战身上的冷意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

世人皆以为天界众神救苦救难,天帝更是勤恳心善。

可是他知道,天帝从骨子里就不是一个安分的,否则他也不会把自己造出来。

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整个天界,从上到下,没有一处值得夸赞的地方。

司战打心底里厌烦这沉闷无趣整日一身素白的天界,可是他没有办法,他受制于天帝,没有办法离开天界。

他亦放心不下下界的百姓,天界之中戏弄普通百姓无视他们生命的神君不在少数,有他在他好歹还能阻止下,能及时把受苦受难的百姓转移,若没有他,天界的人怕是行事更加放肆。

想起这些年天界的所作所为,司战心中就有些气血翻腾。

多年杀业,他身上早已肮脏不堪,可,他还是想去触碰木绵绵,去抓住这个令人着迷的姑娘。

司战在天上心烦意乱的时候,魔界也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

木绵绵奇怪地看着眼前的阴幽,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来。

“小公主,老头儿不在吗?”

阴幽一大早就到了魔界要求见陌绝,可是陌绝他们不在,这位又身份尊贵,只能木绵绵亲自来见。

“冥伯伯不在啊,怎么,他出去了吗?”

阴幽皱了皱眉,眉眼间有些烦躁。

这老头儿又一声不响失踪,这几日人间秩序突然混乱,冥府下面都乱成一锅粥了,他竟然还四处乱跑,现在事情全都扔给她了。

她还要去修炼的好吗?

“丢了。”阴幽没好气地回了这句。

见她有点生气,木绵绵眨了眨眼,转头去拿了些糕点,蹲下身子跟她分享。

她喜欢很甜很甜的东西,糕点里面放的糖很多,对普通人来说有点腻,但是对于木绵绵来说才刚刚好。

“呐,吃点糕点吧。生气的时候吃点甜的会让自己的心情变好。你也不要难过,冥伯伯说不定只是出去了,过几天就回来了,不像我,我父皇母后要是走了那就是几百年的走……”

她说的挺轻松的,不怎么在乎地啃着糕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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