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阶符箓爆破的威力,非同凡响。

 主宅禁地多出一个大坑,还有黑气四处弥漫。

 安青环本以禁地为依托,操控着摄魂大阵,摄人神魂,却不想一张高阶爆裂符,突然从头顶炸裂。

 万幸有头顶禁制挡了大部分威能,让她能够险之又险地逃避开爆裂中心。

 纵然如此,安青环还是受到爆炸的余波重创,神魂都有些不稳。

 安青环略高的颧骨满是黑灰。

 可恶!

 竟还有暗中帮手!

 安青环恼怒,狼狈倒在地上,忍住喉中腥甜血腥味,飞快打出指诀,霎时修复大阵裂痕,同时无数丝线涌向了安青篱。

 安青篱虽身贴隐匿符,却以实体存在,一旦露了行迹,便能被摄魂大阵锁定。

 无数丝线,四面八方涌向安青篱。

 “唰”地一声,红莲骨扇展开,悬在安青篱头顶,同时抖落一层光幕,护住了安青篱。

 无数细丝缠向骨伞抖落的那层光幕,却不能再往里收缩。

 “上品法宝!”

 安青环眼一跳,知那隐身之人,不是个简单人物。

 还没等安青环多想,一根细针,却穿透那层层细丝, 直奔安青环眉心而去。

 安青环神魂强大, 远非刻意显露的筑基后期,一察觉到危险,便立刻翻身躲避。

 细针一击未中,又立刻变为巨大铁锤, 重重往下一锤。

 安青环神魂虽然强大, 感知预判能力虽强,但本体强度却不值一提。

 这一锤下去, 定叫安青环不死也残。

 安青篱身披如意阵, 手握红莲骨伞助阵,将灵力注入伞内, 锁定安青环, 准备吸她体内精血。

 安青环自知遇到强敌,不敢再念战,捏碎遁地符,即刻遁逃。

 巨大铁锤紧随, 在安青环逃窜路上, 再次重重一锤。

 “轰!”

 地面四分五裂。

 安青环被迫现身, 摄魂大阵已毁, 再捏瞬移符逃走。

 “回来, 我们追!”

 安青篱心念一动, 如意赤焰剑又化长棍, 安青篱单手一握, 那长棍便好似一阵风, 带着主人安青篱,眨眼消失在安家族地。

 族地内黑气依旧, 但也变淡了些许,被困的筑基长老, 得了自由,虚弱倒在地上。

 刚才, 他们只看到高阶符箓爆裂的强光,而后又是斗法的光亮, 一把鲜红如血的伞, 一把巨锤,一根岩浆似的铁棍。

 尤其是那巨锤,威力好大,只是往地上一砸, 就是巨大一个深坑,堪比高阶爆裂符的威能。

 “谁在暗中帮我们?”黑气弥漫中, 有人疲惫发问。被那摄魂阵一困,魂力消减,几息间就好似老了百来岁。

 一些留守在族地外的练气弟子,见大阵破裂,也不顾生死,慌忙忙赶来助阵。

 安庆沪服下丹药,盘膝虚弱道:“是青篱那丫头,也是她发现了那邪物端倪。”

 “竟是篱丫头么!”好些人激动,“她何时回来的!”

 “也就一两天前。”安庆沪疲累,但言语里也透露着欢喜,“这丫头,又救了我们安家一次。”

 练气弟子陆续赶至,各自扶助一个长老,往他们体内注入灵力。

 筑基后期老祖,愈发老态龙钟,服下丹药后, 倚在一个练气弟子身上,望向同样苍老的族长道:“传下话去,真正的安青环早已遭遇不测,这邪物附体的安青环,之前助我安家,也是存了歹心,让族中弟子避让警惕。”

 那些赶至的练气弟子,突闻得此事,一脸的震惊和不敢相信。

 “的确如此。”所有筑基长老皆出言确认,“那假的安青环,修了邪功,专吸人魂力,若非篱丫头出手相助,你们此刻看到的,怕是一具具苍老干瘪的尸体。”

 练气弟子大惊。

 不过片刻,安青环是邪非神的言论,在安家众人间疯传。

 许多人摇头不信,直把那当谣言听。

 怎么可能是安青环!

 安青环不仅亲身涉险,帮他们对付了另外两家,还手把手教族里人画符,让族人多一项保命挣钱的本事。

 不可能是安青环!

 绝对不可能是!

 有人完全不信,有人半信半疑。

 不过在散发看过头顶黑斑之后,在看过那些略显木讷的婴孩儿之后,也由不得众人不信。

 “我的儿!”

 有年轻母亲悲愤大哭,怎么能接受自己本该聪明伶俐的孩子,变得木讷呆滞。

 尤其是那些已呆滞得明显的孩子,原本以为是生来如此,却不想是人为的祸事。

 孩子的爹娘,恨得全身发抖,有找安青环同归于尽的架势。

 那些挺着大肚子的母亲,同样是焦虑难安,心中恨极了那披着好人皮的青环贼子!

 逃离族地的安青环,捏瞬移符,来到了天子城闹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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