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青篱要离开玉清仙宫,反应最大的,倒不是上善,反而是朱莳莳。

 几百年同住一屋,就是每天看上两眼,感情也出来了,更何况朱莳莳和安青篱,还打心底相互欣赏彼此之道。

 朱莳莳是搂着安青篱,嚎啕痛哭:“青篱,没有你,我可怎么活,怎么过大考啊?”

 安青篱的肩头,都被对方眼泪浸湿,只能拍着朱莳莳的肩,无言安慰。

 后面几次大考,朱莳莳这富家小郡主,出高阶装备,又出高阶仙符,也的确帮了她和上善大忙。

 朱莳莳哭得面目模糊,又双臂搂紧安青篱,放声痛哭道:“原本以为,你也是和我一样,要在这仙宫安安稳稳待上几万年,无风无浪度过一段好时光,哪里知道你还有个特许令,带在身边啊……”

 安青篱静静听着,又回抱了朱莳莳,拍着她颤抖的后背,继续安慰。

 几小只也有点不舍,这一别,倒又不知何时能见。

 难得朱莳莳贵为小郡主,心却敞亮。

 朱莳莳悲从中来,抱紧安青篱,又跳着脚,激动大哭发泄情绪道:“青篱啊,带我一起走吧,我也去弄个什么特许令……”

 肩头满是眼泪的安青篱,心中一声轻叹,特许令可是要从国主或太上皇那里领来,哪能随便就能领到。

 朱莳莳也知道希望渺茫,所以搂紧安青篱,是跳着脚,哭得愈发厉害。

 而这时,上善轻咳一声,从屋外走来。

 “上善,你怎么来了?”安青篱带着满身泪水,转头望向上善,动同心契一问。

 上善动同心契回道:“她哭得太大声,半个仙宫都能听到。”

 安青篱无奈拍了拍哭得正激动的朱莳莳,仙人耳聪目明,这几千岁的人高声一嚷,的确能嚷得人尽皆知。

 现在一众夫子学子,已经知道安青篱拥有特许令的事情,这得是多大的恩典,就连那些最受宠得势的王孙郡侯,都未必有这殊荣!

 原来比上善还要有来头的,却是上善道侣,这种恩典,都能向太上皇他老人家求到!

 屋子里,即将离别的夫妻二人,倒没表现出太大不舍,反倒是朱莳莳一个众人眼中的外人,哭得震天响。

 脚越发大,打着赤脚的仇大脚,也跟着上善一起来了,抱着手臂,欣赏起了朱小郡主的丑态。

 上善伸出手,要将安青篱从朱莳莳手臂里解救出来。

 朱莳莳正是伤感正浓时,哪里能容许别人从她手中夺走安青篱。

 一言不合,又不自觉较量上了。

 上善伸手去拽朱莳莳手臂,竟然是没能拽动,然后又加了一个仇大脚。

 两个男仙,一左一右去拽朱莳莳手臂,竟然还没能拽动。

 朱莳莳抱紧安青篱,两人就像脚下生根,笔直长在了地里一样。

 “青篱……”朱莳莳哭得专心致志,不想被分离。

 安青篱被朱莳莳搂在怀里,倒是有心让朱莳莳哭个尽兴。

 “这个……”仇大脚就有些尴尬,他好歹修为最高,却扯不动一个朱莳莳,于是打算用脚。

 打算用脚,蹬在朱莳莳腿上,然后借力,将朱莳莳手臂掰开。

 安青篱目光闪了闪,仇大脚的脚,是愈发大了,大得一般鞋子都装不下,穿鞋反而显得诡异,于是就索性光着一双脚。

 但这脚还是臭的,蹬在她和朱莳莳身上可不好。

 于是安青篱嘴里轻道一声:“定。”

 话音落下,朱莳莳和仇大脚,同时被定在原地,而上善改为牵了安青篱的手。

 安青篱脚下略微一旋,一个无迹瞬移,带着上善一同离开了这间屋子。

 屋子里只留被定住的朱莳莳和仇大脚面面相觑。

 二人一同乘金龙,离开玉清仙宫,去到都城的北城门。

 “记得回来。”上善抬手轻抚安青篱面颊,终于流露出不舍之意。

 安青篱凑过去,吻上善一口,又捏了上善手指,点头定下约定。

 朝阳东升,安青篱别了上善,离开这美如画卷的乾帝国都城,往北而行。

 据说,北方有龙凤之乡,还有龙凤之国。

 当然也是揣测,实际上翻遍上界现有地图,都没有确切的龙国凤国标注。

 倒是乾帝国北方,与妖国接壤,而那妖国也不是龙凤为主,而是鲲鹏称王。

 那妖国国主,是一只修炼到仙尊境的鲲鹏鸟。

 而上界对国的定义,与下界不同,只要你有本事占山为王,你那山头就可被称为国。

 那妖国便是如此,一只鲲鹏称王,下有无数强兵悍将,共同组成偌大妖国。

 妖国国主轮流坐,谁战力最强,谁为王。

 这种骁勇好斗,也造就了妖国的彪悍,还隐约压了乾帝国一头。

 但是双方又不会当真放开了来打,毕竟若是两个仙尊交上手,再大的乾帝国和妖国,都会国将不国。

 这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平衡和制约,延续了几十万年的状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