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二楼的欧阳宝浑身已经被汗水打湿,也管不了楼下的丁德润想什么,面目狰狞却全神贯注的扎下第五针。

“还不滚出来!那你就去死吧!”

当金针扎入申脉鬼路时,那白色东西已经忍无可忍的剧烈翻滚起来,直冲向丁璇的头顶,眨眼间飞了出来,朝欧阳宝的后方遁逃而去。

“呵呵,想跑?”

欧阳宝转过身,冷笑一声,双脚成外八字站立,口念咒语,双臂舞动,掐动印诀,整个屋子的元气被他搅动了起来。

欧阳宝事先早有此预料,所以在门窗都封了禁制,人是可以自由通过,可这非灵非妖的东西想遁逃出去,是不可能的,却是已经成了笼中困兽。

被牵引住的那白色东西,停顿在书房中间,欧阳宝这才看清楚是什么。

“大白猫?”

欧阳宝很是诧异的看着眼前,虽然虚幻,但肉眼可见的白色长毛波斯猫,碧蓝的眼睛闪着诡异的光芒。

“喵嗷呜!”

一声震耳的嘶吼,从波斯猫魂魄口中传了出来,与刚刚丁璇口中的声音一模一样。

似发现无路可退,波斯猫双眼锃亮闪过寒光,后脚顿地,双爪伸开,张开獠牙,猛的朝欧阳宝扑了过来。

“找死!”

欧阳宝冷哼一声,火眼金睛迸发,金光闪耀,随着那震动在周遭的元气,一股无形的气流迎着波斯猫而去。

“燃!”

“轰”的一声,三昧真火在波斯猫的身上燃烧了起来。

可就在此时,房门被人用力推开,丁德润等人鱼贯而入。

“噗……”

欧阳宝一惊,心神不稳,刚刚发出去的真气没有收回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踉跄的退后几步,撞到身后的书柜上。

“滚出去!”

欧阳宝站起身,怒不可遏的大吼一声。

冲在前面的丁德润和丁全,除了欧阳宝之外,首先就看到了书房中间燃烧中的白猫,那瘆人的绿色火光,让几人瞪直了眼睛,甚至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跑进来是干嘛的。

紧接着从屋外赶来的元阳老道和玄城,看到这一幕也是吃惊不已,但二人总算是见过多次欧阳宝这手段的,反应自然是比丁德润二人要快上一些。

“丁居士!万万不可啊!你这会让欧阳宝心神紊乱的!”

元阳老道焦急不已,不由分说,把丁德润和丁全推了出去。

等房门再次关闭时,绿色火焰已经消失,那白猫的魂魄已经燃烧殆尽,魂飞魄散。

欧阳宝一屁股跌在地上,索性在原地盘膝而坐,运转传承中示的小周天,调匀刚刚因为受惊冲撞而紊乱的气息。

与此同时,在镇上的一处民宅里,有两个人,其中一个一袭黑袍的中年男人盘膝而坐,在他的面前有一盏古制油灯,其后一只白色长毛波斯猫盘在那里,双眼紧闭。

这时,油灯诡异的闪动了几下,突然熄灭,而那只波斯猫连声嘶嚎都没有传出,顿时气绝身亡。

“嗯?!”

黑袍男人猛的睁开眼睛,惊诧的看着面前的白猫,难以置信的倒吸口冷气。

“怎么会这样?有人在施法!”

“弘扶,怎么了?”

另一个矮胖的男人立刻走了过来。

“猫的魂被碎了!这特么是谁的手段?!”被称作弘扶的男人不解的看着眼前之人,“江俢齐,你不是确定丁家不会请外人吗?这是怎么回事?”

此二人都是欧阳宝要寻找的,冥神教的人。

弘扶,冥神教麾下冥幽堂控魂师,拘魂魄,引魂入体是其拿手术法。而江俢齐,就是冥神教麾下冥玄堂的风水师,也是三年前曾经登门找过陈安和之人。

“难道是元阳那老家伙?”江俢齐遭到质问,脸色变得很难看。

用风水下套收网,他一个人就可以的。但无奈丁德润的运势太好了,即便改变他家的风水,也不会那么快下定决心去化解,可若是他女儿丁璇出了诡异的问题,丁德润必然肯花重金。所以江俢齐这才去请的冥幽堂的控魂师弘扶。

“元阳?你是说极元观那老不死的?他一个只会和泥搓药丸的中医,怎么可能会术法?”弘扶不屑的反问。

冷哼一声,弘扶继续说道:“再说了,我这是教主亲传秘术,若想碎魂,必须要用特殊手段把魂魄逼出体外,否则宿主必死无疑!怎么可能有懂如此术法的这种人存在?”

江俢齐眯起眼睛:“怎么说元阳也是极元宗的人,不会是宗门派来人了吧?极元宗的神魂门?”

“嘶……”听到江俢齐的这个猜测,弘扶眉头紧锁,吸了口气。

不过想了想之后,弘扶摇了摇头:“不会,即便是神魂门的门主也没有这样的手段。那个蠢货是我们堂主的手下败将,怎可对抗如此术法?你说……会不会是极元宗的宗主回来了?”

想到这个可能,弘扶内心一颤,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江俢齐嗤笑一声:“他们老宗主不是失踪很久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别开玩笑了!”

弘扶不置可否的看了江俢齐一眼,站起身,摆了摆手。

“不好说,此事需从长计议。你收网不急于一时,等我回去禀告堂主之后,再做决定!”

说完,弘扶收起白猫的尸体,离开了此处。

相比死一只猫,弘扶虽气愤无比,但他更在意的是,如果坏人风水,下套害人的龌龊事情,被极元宗拿了把柄,就连他们冥魂堂的堂主都担待不起。此时弘扶极其后悔来帮江俢齐这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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