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游轮上待了几天,苏特恩就在距离雨宫千雪一百米以外的地方待了几天。

 他好像不需要睡眠,对于吃饭进食也没多少需求,只是望着那个房间。

 今天的服务员进去姐姐的房间好像有点久,他偏着头,按着自己的脉搏计数。

 和平时耗费的时间偏差有点大,这让苏特恩不自觉地摩挲着贴在衣袖上的刀刃。

 穿着红白鲸骨裙的服务员推着车离开了,苏特恩也动了,他掏出一柄枪,瞄着走动的人影,犹豫了一会后还是放了下去。

 不能让她死在姐姐住的这一层,会吓到姐姐的。

 他眼神随着服务员的走动而移动着,然后他发现今天的推车似乎要比以往要重,因为进入电梯的时候,下沉的距离要多一点。

 在进入电梯的瞬间,站在拐角处的苏特恩同时迈开了步子。

 如同野性般的直觉让他走到了雨宫千雪的房门口,他先是试探着拍了下门,没有反应。

 不对,明明服务员刚出去,姐姐不可能听不到。

 如同玻璃弹珠般的无机质眼珠里透过一丝杀意,他刚才应该拦住那个服务员的。

 虽然姐姐说过不准靠近她范围内一百米,但是那天还给他点了酒,她应该没那么讨厌自己吧。

 抱着这种想法,他没什么血色的脸上浮现出一股病态的红,他直接掏枪,崩掉了门锁。

 巨大的响声震惊了隔壁两间住户,安室透和诸星大冲了出来,然后就看见一抹白色衬衣飘进了房间。

 两人对视一眼后,心中警铃大作。

 由诸星大一脚踹开门,安室透举着枪问道:“苏特恩!你在做什么?从结城身边离开!!”

 他的视线里,苏特恩正一点一点靠近着床上的人影。

 虽然心里很古怪斯普莫尼怎么什么反应都没有,但现在的重点是得让那个疯子离开房间。

 “少年,滚出这个房间。”诸星大也开口了。

 苏特恩瞥了眼在床上昏沉沉的女人,突然笑了起来,他摩挲的利刃直接划破了自己的皮肤,他怎么敢连姐姐都认不出来,他怎么会认不出来,甚至还动了杀心?对……姐姐动了,杀心??

 脑子仿佛生锈的齿轮一般,词语也变得生涩起来,他笑着,他哭着,是绝世的疯子,是滑稽的小丑。

 鲜血裹挟着疯狂一点一点渗入地毯,晕出难以言状的花。

 门外的两人也一时间被惊到了,他们脑海里同时闪过一句话,“果然是疯狗啊。”

 苏特恩偏着头,像个苍白的人偶那样机械,面无表情地说道:“她是个冒牌货。”

 他对冒牌货没有任何兴趣,他现在要去找姐姐了,姐姐你特地躲开所有人的视线是想去哪里呢??还是说你彻底厌倦了,想要再一次逃离呢???

 安室透和诸星大对于疯言疯语准备离开的苏特恩没什么想法,但两人也基本确定了那个这么大动静都没反应的,肯定不是斯普莫尼。

 诸星大往前跨了两步,凑到床边,是斯普莫尼的脸,随后他伸出手扯了一下,手上的触感变得奇怪起来,那张熟悉的脸也跟着扭曲着,再猛地一掀开,是个陌生的女人。

 “她去哪里了?”安室透朝着离开的苏特恩问道。

 苏特恩摇摇头,哼唱起已经响了半天的背景音乐,《Jingle bells》。

 破碎轻巧的单词在他无血色的唇间流转,像沙一样,风一吹就散了。

 他要去找姐姐了,姐姐你在哪里?在和他玩捉迷藏吗?怎么办,他没玩过捉迷藏啊,捉迷藏的规则是什么样的呢?

 苏特恩不知道。

 不过只要把那些无所谓的障碍都毁掉,藏起来的人也就能找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