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枣子的心思活泛,一想到吃“滚刀肉”,低声插嘴道:“滚刀肉,能有啥子滋味,要说好吃,不过红烧肘……”卖枣子的小哥平日里都是油嘴滑舌的,想要和李老三说句调皮话调节一下气氛,怎知这一句话还没说完,从斜刺里奔过来一根鞭子,似乎这鞭子十分有准头和力道,勾起卖枣子小哥的脖子,随后一股大力传来,硬生生的将其甩到官道上,“砰”的一声,将卖枣小哥重重的摔在地上。

顺着鞭子看过去,竟然是一个骑在马上的壮汉。那壮汉脸部狭长,独眼,在右眼连着嘴角之间,是一个巨大的伤疤,这么大的创伤竟然没有毙命,也不知是怎么伤的。只是配着壮汉的鹰钩鼻子,整个人显得彪悍而又让人胆寒。

独眼壮汉并不收手,攥着皮鞭单手校力,另一手拉缰绳,竟然拖着刚摔得七荤八素的卖枣小哥在地上缓缓挪动。随着壮汉操纵坐骑开始加速,卖枣小哥痛嚎着被壮汉一股脑儿拽向前方驰去。随着马蹄声响,股部与地面高速摩擦的卖枣小哥,嗷嗷的惨嚎起来,一路从南嚎到北,众人听了卖枣小哥的哀嚎,各个更是噤若寒蝉,浑身发抖。

而后,独眼壮汉绕了个圈子,在人群前面渐渐的放慢了马速。正待卖枣小哥翻转已经不听使唤的身体查看伤势时,人群后方突然蹿出来另一匹马,马上之人操控娴熟,在卖枣小哥面前突然拉紧缰绳,纵马人立。而随着马匹前蹄落下时,骑士的重量,还有马匹的重量,纷纷加在两个前蹄上,在马蹄铁狭小的面积上产生了巨大的压强,这一下踩落,马蹄仿佛锥子扎豆腐一样,破开卖枣小哥的身子,落在了地上。那卖枣小哥嘶哑着嗓门,长长的哀号一声后,眼瞅着就不动了。两股鲜血如剑一般从腔堂中溅***,喷洒在后来的骑士战马和身上,淋漓的鲜血显得场面格外狰狞和诡异。

集上的众人见到这些不明来路的人竟如此凶残,哪里还敢放个响屁?有人本想悄悄撤到后面,然后赶紧逃离此处,而此时双脚却如被钉子定住一样,牢牢站在当场,只是全身发抖,要让大家当真的纹丝不动,却也非常难以执行了。

“邹刚,你特么的别显摆手段,抓紧把正事办了,东家那里还好交代”马踏卖枣小哥的凶人对着独眼壮汉道,仿佛他们此番聚众作恶,似是有要事待办。

邹刚吸了吸鼻子,独眼中闪过了几丝阴狠的厉芒,瞥了一眼后者道:

“王头儿,小的知错了。不过,王头儿,小的知道,不用点儿手段,怕是镇不住这帮子匪民”邹刚对着王头

儿一抱拳,言语上非常恭敬,但是语气上却看不出一丝的敬畏。

王头儿对此人的态度有些意外,片刻间咬了咬牙道,“邹刚,先办正事!”,这个王头儿好像是众人的首领,除了邹刚外,其余人似乎都颇为敬畏。一听到把头的说到“正事”,众骑渐渐收紧了圈子,把这赶集的百来号人以及地上卖枣小哥惨不忍睹的尸身。

正在这些被包围的人群被众骑压缩的越来越小时,一声竭嘶底里的尖锐吼声从人群当中突然间爆响……

“啊!……”

这声吼尖厉异常,却又中气十足。绵绵间不绝于耳。此时各个方向的唿哨声早就停歇,而把人群压挤在一起的各个马匹也无法再向前奔走。方圆二里内,骑士、大集一共将近三百号人都是鸦雀无声。哪怕来赶集的有襁褓中的小儿,也都被爹娘捂紧了嘴巴,没有发出一星点儿声音。在场所有人的平气凝息当中,只听得一个人的“叩、叩、叩……”不绝于耳的咳嗽之声,从人群最中间响将过来。

这个人打扮颇为怪异,短短的头发不似东奴,亦不似弗朗机,而这么冷的天气中,此人竟光着腚,在清晨当中被冻的抱着肩膀蜷缩一团瑟瑟发抖。此时这个人仿佛还处于半昏迷、半清醒状态,不住的打着牙颤看着旁边内脏翻着边儿涌出身子的卖枣小哥,死者翻白的青眼转向一旁,在这个怪人的方向来看,好像正紧紧的盯着他一样。

这嚎叫,也是怪人被卖枣小哥吓出来的。刚才的一幕幕虽然亦梦亦真,不过这地上的小哥惨状可是实打实看的明明白白的。和其他人麻木的双眼不同,这个一丝不挂的怪人,眼睛颇为灵动,此时正一圈圈的乱转起来。

邹刚受了王头压制,本来憋着一股邪火儿,听到有人聒噪,立即歪着嘴狞笑的奔了过来。这么好的发泄机会,怎能放过?见到是个不穿衣服的怪汉,邹刚也是一愣,不过过惯了刀剑舔血生活的邹刚,也只是一愣神间,又恢复了狠厉。

他为了给怪汉制造恐惧,立即下得马来,交给手下。随后放慢脚步,故意踏地的声音沉重,一下下的硬硬的踩在地上。

而看着眼前这沉重的脚步一下一下的走向自己,地上众人都仿佛感觉这步子犹如踏在自己的心头上一般。十几米的距离上,脚步声渐渐袭来,此时太阳刚刚升起,阳光晃在了邹刚的独眼上,使他不得不眯起眼睛,再配上脸上长长的伤疤,更显得整个人狰狞可怕。所有赶集者都好似吓得痴了,每个人都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呼吸,连长气儿都不敢出一口。

这脚步声在怪汉面前两米处突然停住,邹刚用独眼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光腚青年,手渐渐的放到了藏有匕首的靴筒上。

而地上光着的这位,见到这刀疤独眼来到自己面前要掏刀子,突然间跳了起来,一手护歪歪的护着面门,另一只手颤抖着护着丹田,用脑中记忆力电影当中常用的护体功法姿势,大吼一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