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范听得刘宏点名自己。

 心中一紧,这怎么一开始就让自己来发言啊。

 本来还要划划水呢。

 刘范虽心中不愿但还是起身对刘宏一拜。

 “禀陛下,以臣弟之见,凉州万万不可弃也,若弃之,则我等上对不起我大汉先辈在天之灵,下对不起我大汉万民眷眷之心,中对不起我大汉江山来之不易,凡言弃之者,乃鼠目寸光,小肚鸡肠,自私自利,万不可取也,正如傅南容所言,这种人,该杀”

 刘范大手一挥,向刘宏大呼道。

 “都亭侯,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恶我”

 刘范话音刚落,立刻引起满堂皆惊,而崔烈一听,心下大惊立刻起身对刘范呵斥道。

 “我与你确实没什么仇怨,然你可知,若无凉州,那我大汉天下将会如何,如今我大汉已失河套,大漠胡人兵锋已直指萧关,雁门关,若凉州再失,则蛮夷随时可顺渭水入三辅,如此三辅之地,怎可守之,三辅一失,不仅我大汉旧都落入蛮夷之手,蛮夷也可随时出崤函,入寇京师,中原,此时北方胡人再从幽并南下,五胡乱华,那我大汉,我华夏天下,炎黄子孙,如何得以保全”

 “你如此卖国卖家,卖祖卖地,难道不该杀吗”

 刘范指着崔烈,大喝道。

 刘范言辞激烈,直引得满堂皆惊,在场所有人都被刘范的言语所震慑,独独只有杨赐,杨彪,王允,卢植,皇甫嵩,朱儁,张温,张延等少数人向刘范投来了异样的眼光,对于刘范所言心中大为赞赏。

 “你这是危言耸听,一群蛮夷,如何能比得过我悠悠华夏”

 崔烈又高声驳斥道。

 “危言耸听是吗,那不知廷尉去过边关吗,知道九原,云中,定襄,西河,上郡诸郡的现状吗,当年鲜卑檀石奎,怕是不久之前的事吧,得亏檀石奎死了,鲜卑大乱,无暇他顾,不然之前黄巾大乱。鲜卑再大举南下,北地启能保乎”

 刘范对着崔烈,冷哼了一声道。

 崔烈见刘范神情冷峻,言语咄咄逼人,心中大怒,但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反驳刘范。

 “那以都亭侯之言,如今我大汉该如何是好”

 正在这时,何进与袁隗暗自对视了一眼后,袁隗起身对刘范问道。

 “凉州一地,有各地诸军便已足够,然我们最该防备的是贼军绕过凉州,偷袭三辅,如今正直秋收之时若凉州叛军入三辅劫掠,则三辅必危,故而以我之见,先选一能人为凉州刺史,统御凉州,征剿各部叛军,再定一京兆尹,统领三辅诸军,前出渭水,驻扎陈仓,渝糜,雍县三地,以防备叛军绕道入三辅,同时也可为凉州后援,如此便可保凉州无忧也”

 刘范向刘宏拜道。

 刘宏听着刘范所言,不时点头称是,赞叹不已。

 “皇弟果然大才也,朕心甚慰”

 刘宏赞叹道。

 “你们觉得,皇弟之言如何”

 刘宏对刘范赞叹过后,又向众臣询问。

 “禀陛下,臣赞同都亭侯见意,护羌校尉乃良将也,命其为主与刺史左昌同保凉州,并命三辅截断渭水道,以防备凉州叛军入寇三辅,当为上策”

 张延首先出列拜道。

 “禀陛下,臣也附议”

 杨赐也拜道。

 见司空和太尉均出列赞同刘范提议,其他人也都纷纷起身附议。

 “好,既如此当即刻传旨凉州,命其就地募兵,征剿叛军,南容,朕拜你为京兆尹,统三辅兵进驻陈仓,截断渭水道,并就地支援凉州战事,司隶校尉也要集中各地军资,支援凉州”

 刘宏对众臣下旨道。

 傅燮听闻刘宏点名自己,虽有些意外,但还是跟在司隶校尉司马防之后,向刘宏领旨。

 而这时一边久未言语的卢植却站了出来。

 “禀陛下,都亭侯此策虽好,然各地尚缺一节制各方之人,当责重臣坐镇西京,以保节度,当命中郎将张伯慎与执金吾袁公熙二人为正副,坐镇西京,如遇紧急,也可就地调兵应对”

 卢植向刘宏拜道。

 卢植话音一落,刘范也暗自赞叹,还是卢植考虑周全啊。

 而卢植所推荐的人便是张温,袁滂,这都是如今朝中重臣。

 而袁滂更是出自陈郡袁氏,汝南袁氏都是陈郡袁氏分支。

 只是两家不怎么对付罢了。

 听得卢植举荐,刘宏也甚为赞同,众臣也多为附议,独有何进和袁隗暗自对视了一眼。

 这张温不是自己派系的,袁滂出自陈郡袁氏,傅燮更是与自己毫无瓜葛,要是这几人这次立下大功,水涨船高,那今后朝中,还有我等立足之地吗。

 “好,加张温为车骑将军,命其与袁滂一起,前往西京坐镇”

 刘宏下旨道。

 张温,袁滂也纷纷出列领旨。

 诸事安排已定后,朝议也算正式结束。

 随后张让一声吼后,众臣对刘宏上拜了一番,便各自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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