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敏之不敢再跟江素芬多对视,生怕多看几眼,真的就露馅了。

 “妈,那我也回房间了。”

 “你等等,跟我来一趟酒窖,我想挑一瓶酒,送一个朋友。”

 “……好。”傅敏之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朝地下室走去,谁都没再说话。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奇怪,尤其是酒窖的灯光昏暗,空荡荡的。

 傅敏之只听见一串脚步声,以及呼吸的声音。

 进入酒窖后,江素芬停顿了下来,把门关上,并反锁。

 傅敏之见状,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

 “嫣然,我喊你过来,其实不是让你帮我选酒,你老老实实告诉我,那个系鞋带的方法,是谁教你的?”

 “刚刚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不好解释吧?我也记得,嫣然你以前的惯用手是右手,但现在,很明显你左右手都很灵活。”

 “惯用手这个,是靠大脑思维控制的,你这突然的改变,让我也很好奇。”

 江素芬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

 她心里明明已经在怀疑里,可就是无法把荒谬的想法说出口。

 她觉得,眼前的这个白嫣然,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了,而是她的女儿……敏之……

 不过,这样的想法实在是太玄幻了,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这样荒谬的想法。

 “嫣然,你一定老老实实回答我,只要你理由能说服我……”

 “妈……”傅敏之鼻子一酸,眼泪便在眼眶里打转。

 她咬着唇瓣,手捏成拳,攥地很紧。

 闭上眼睛,她思考了一番。

 最后,终于做了决定,把眼睛睁开。

 “妈,我是敏之,你的敏之。”

 江素芬听到这话,就像耳旁有雷声响彻一般,耳朵聋了,人也被吓傻了。

 “嫣然,你在开什么玩笑?这种玩笑不好笑的。”

 江素芬扯了扯嘴角。

 傅敏之一把抓住她的手,眼泪没忍住,吧嗒吧嗒就落了下来。

 “妈,我真的是敏之,我的生日是3月22号,我喜欢的颜色是紫色,对了!我的后腰上有一块肥皂那么大的胎疤,为了去那块胎疤,我做了不少激光手术,这些事,白嫣然她是不可能知道的。”

 “怎么会……”江素芬张了张嘴,看着面前的面孔,却听她说着和自己女儿有关的一切。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思女成疾,产生幻觉了!

 一开始是她想搞清楚,白嫣然为什么给她感觉,像是敏之。

 现在对方承认了,她反倒接受不了,想要逃避。

 “妈,我真的是敏之,我跟白嫣然对调了灵魂!”

 “什么???”江素芬不停地后退,像是受到了很严重的惊吓。

 傅敏之急了。

 她知道,这种事说出去,没人会信的。

 “妈,你要是不信,就去城东天桥下找一名叫墩子的老乞丐,他身边带了一个女人,就是我的身体,白嫣然的灵魂,你去看一眼,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好。”

 -

 怕引起家里其他人怀疑,江素芬去城东找墩子的时候,特地编了个幌子,说是跟闺蜜去逛街。

 她将自己好好乔装了一番,戴了一顶白色奶奶款假发,将自己打扮成一个普通老太太。

 手里挎了个菜篮子,来到了城东。

 城东的天桥是老城区,破破烂烂。

 天桥旁边,就是一条河。

 江素芬沿着河一路走啊走,终于来到了桥底下。

 桥底下有不少农村来赶紧的,用布往地上一铺,菜往上一摆,就是个小菜摊。

 她按照地址,找到了桥头,果然,这里搭了个棚屋。

 一个穿得‘还可以’,但全身脏兮兮的男人,正背了一捆废纸壳回来。

 他将纸壳丢进自己的小棚屋,里面很快就传来了一阵女人的哭声。

 “老妹啊,我问问你,那个棚屋里的男人,是叫墩子对吧?他最近捡了个女人回家?”

 “大姐,我看你眼生。”买菜摊贩抬头,看了眼江素芬。

 江素芬很阔气,直接从皮夹里掏出一叠百元大钞:“你家的菜,我全包了,我就是想跟你打听打听,那个女人的事。”

 “行啊。”摊主很爽快,“我在这边摆摊两年了,这个墩子,据说在这个天桥底下住了七八年。我听说他年轻的时候坐过牢,后来放出来,找不到工作,就做了流浪汉。

 平时他会捡捡破烂,有时候缺钱花的时候,也会上街乞讨。

 就他这种人,前一阵子居然带了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回来,说是他老婆。

 我在想,怎么可能?那女的,肯定是被逼的。

 前些天还四肢健全,昨天我可怜,给她送了点吃的,发现她双腿被拴住,就在那个棚屋里吃喝拉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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