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暗卫如鬼魅般出现,动作迅速地把甲板上的血迹清理干净。

 血衣男人的尸体则被放在一边,听候发落。

 燕朝推动轮椅来到血衣男人身边。

 他盯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看了半晌,忽地抽出暗卫的佩剑,疯狂而暴戾地在男人身上补砍无数刀。

 猩红的血迹溅洒在他的鬼面面具上,更增阴森恐怖之感。

 结束后,暗卫递来手帕。

 燕朝擦拭着他那清瘦漂亮的手指,沉闷微哑的声音从面具后传出:“拖去喂狗。”

 暗卫们得令,来得神秘,去得无影。

 眨眼之间,甲板上只剩下燕朝一人。

 燕朝面向波光粼粼的河面,鬼面挡住他的脸,看不见他的表情。

 但他落在轮椅边的手指,却是在止不住地轻颤。

 很快,他浑身都开始颤抖。

 他的手掌握成拳,用力攥紧。

 像是在极力抵抗着什么。

 这时,身后传来一人轻巧落地的声音。

 随后便有一道清冷焦急的声音闯进燕朝的耳里:“张嘴。”

 不知为何,燕朝竟然下意识地按照她说的做了。

 他没来得及想起,自己脸上还覆有一张鬼面。

 便感觉下巴处袭来一阵清风,鬼面被掀开一角,有什么东西塞进了他的嘴里。

 白霜把手帕塞进燕朝嘴里,是为了防止他咬伤自己的舌头。

 塞完手帕,白霜快速地抽出数根银针,稳稳地扎进燕朝头顶的穴位之中。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燕朝就感觉自己的心情已经稳定下来。

 不再烦躁暴戾,不再想嗜血杀戮。

 有的只是一片平静,就像没有水波的湖面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