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把她的计划跟迟迦南从头到尾地说了一遍。

 听到最后,迟迦南默然地垂着眸,不知道究竟是在听,还是已然是醉困了。

 “好了,你打起精神来,明夜过后,雁落教内便都是对你忠心耿耿之人。”白霜拍了拍迟迦南的肩膀,鼓励道。

 迟迦南毫无征兆地握住了她的手。

 迟迦南抬起眼来,那双黑眸中隐隐透着几根红血色。

 他的眼神专注而期盼,“你说过,我可以在你面前做自己,是不是?”

 白霜:“嗯。”

 “那你呢?你会在我的面前做自己吗?现在的你,是真实的你吗?”

 迟迦南能问出这种话,就说明在这些天里,他已经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很有可能就是,白霜或许是朝廷卧底这件事。

 这正是白霜所希望他能想明白的。

 所以白霜继续模棱两可地回答迟迦南:“向旁人展示真实的自己,这是一种选择,你怎么舒服就怎么来。

 若是有丝毫被旁人逼迫,那便不是真实的自己。”

 白霜走后,迟迦南的耳边一直回响着她的话。

 蓦地,迟迦南笑了。

 没错,他已经猜到白霜可能是卧底,但他不想相信。

 上一世兄弟们的死,雁落的覆灭,都和白霜有关?

 迟迦南不愿意把白霜和那些事联系起来。

 所以他选择用酒来麻痹自己。

 只要没有证据,那便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