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不管在哪里都是一个人,早回去、晚回去都一样,住处始终冷冷清清的。

 从地下停车场开车出来,他发现外面下起了大雨,在经过集团一楼的大门,看到有个女孩站在门口。

 女孩望着大雨,似乎在想要不要冲入雨中。

 他认出来那个女孩就是那个叫席娴雅的清洁工,想起自己车里有把备用伞,便停了车。

 他下车从后备箱里拿出一把伞,走向席娴雅,“给你。”

 席娴雅微微一愣,也看到了艾以枫,没去接他的伞。

 艾以枫将伞塞给她说:“拿着吧,我开车也用不着。”说完就回到旁边的车里,开车离去了。

 席娴雅紧紧握着这把伞,心中有一丝暖意。

 这是她家里出事后,第一个真的关心她的异性。

 先前她像个骄傲的小公主,在大学里追她的男生很多。

 可她一个也瞧不上,都是直接拒绝,或耍人家玩一玩。

 自从她家出事后,学校再也没男生追她,以前追过她的男生也是落井下石,还联合其他同学嘲笑她。

 她一个人艰难承受着家里败落后的一切。

 换作以前男生给她送伞,只会觉得是追她的小伎俩,会嗤之以鼻。

 但今晚艾以枫的举动却让她有点感动。

 她撑开了伞,走进了大雨中,拦了车赶去酒吧驻唱。

 ……

 天翼在书房里打开了电脑,上面有他办公室的远程监控系统。

 他打开后看到了席娴雅在他的办公桌抽屉里拿到了那个初步方案。

 在监控视频里,当她用手机对着文件拍照时,闪光灯也将她的脸照的清清楚楚。

 天翼将这些都储存了下来,将来会是重要的证据。

 这时素素来到了书房,他关上了电脑上的监控视频。

 他怕素素知道后会心软同情席娴雅,若素素挑明了一直去劝席娴雅,他反倒会少了一颗掌控赵建华心思的棋子。

 素素凑到电脑旁勾住他的肩,说:“在忙什么,刚吃完饭也不去花园运动。”

 “哦,一点在公司没处理完的事,已经处理好了,我们去花园。”

 他们陪着孩子们度过了晚上的美好时光,在要回房时,天翼将她拦腰抱起,一路将她抱回了卧室,又是缱绻缠绵的一夜。

 ……

 席娴雅在酒吧唱完歌,已是凌晨两点。

 她回到出租屋里,已经睡下的母亲,听到动静咳了两声,从床上起来说:“小雅,你回来了。”

 “妈,你睡你的,不用管我。” 席娴雅进门放下手里的东西。

 “我晚上容易醒,没事。”她母亲去厨房端出正温着的甜汤说,“你白天晚上打两份工太辛苦,喝完热汤再睡。”

 席娴雅和她母亲坐到了桌前,捧着还温热的汤说:“妈,医生说了让你多休息,不要再给我做这些了。我上班的地方都有吃的。”

 她母亲说:“快喝,别冷了。我这病休息也没用,还不如和你爸一起死了得好。”

 “妈,你胡说什么。”席娴雅紧张地握着母亲的手说,“我已经没爸爸了,不能再没有您啊。”

 她母亲拍了拍她的手背说:“妈妈为了你会努力好好活着,你慢慢喝,我去睡觉了。”

 说着母亲起身缓缓走回那间狭小的卧室。

 席娴雅望着母亲瘦了好多圈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以前她母亲不是这样的,比现在富态很多,每天的生活多姿多彩。

 在父亲出事后,母亲的全世界都瞬间崩塌,伤心过度的进了医院。

 一开始医生说她母亲应该是情绪波动过大,血压血糖忽高忽低引起的头晕头疼。

 可在医院进一步做了全身检查后,发现母亲大脑内有个肿瘤,不过好在是良性的。

 但医生说还是要开刀切除掉,否则也会有危险。

 那时她们已经身无分文,没有足够的手术费,只好选择先用药物控制。

 她就算拼命在酒吧唱歌还不够母亲一个月的药费,还有父亲公司以前的债主来讨债。

 想要凑齐手术费几乎是不可能,她去找父母的朋友亲戚借过钱,不过借来的钱就那么一点,杯水车薪。

 很多人都是不愿意借钱给她们的,找各种理由把她推拒在门外。

 当时她找到赵建华时,赵建华是唯一对她很热情,请她到办公室里坐着,还和她叙旧。

 她记得赵建华笑呵呵地说:“以前每次见你,我都很喜欢,看我两个儿子,唯一的遗憾就是没个女儿。”

 她马上机灵地喊了声赵建华,“干爹!只要你不嫌弃,我愿意做你的干女儿。以前我父亲也经常提起你,说你热心快肠。”

 赵建华当时也没想到她这就顺势认他做了干爹,楞了楞,只有对她说:“好,乖女儿。”

 那次赵建华接济了她们母女一些钱,说是以后她母亲的药费都由他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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