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亦瑶站在祭台之上讲诉着,神情十分的平静,就像是在说着别人的故事,直到讲到最后她都没有流一滴泪。早在宝宝死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有资格哭了。
小调皮在下面哭的稀里哗啦,也有不少的心软的妇人跟着哭了。在座的哪一个没有自己的那一段伤心往事,但是相较于台上女子的,就变的很淡很浅了。
冷心很满意刘亦瑶的表现,她能战胜自己了,但是有一点,她要的不是带着恨的她,因为仇恨最是伤人。她要她学会狠,学会忘情,学会以最小的代价,来获取最大的利益。当日的她,本可以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却因为心软,才会失去了主动。相比这一点,上官悦儿就比她聪明多了,所以她才会一败涂地。
宁峰看着她,也许他能明白她那种入骨的恨意,他记得初见她时,她狼狈的样子,也能想象到她语言背后,那个冷决的男人是怎样的看她的。
倒是月冷非探究的看着刘亦瑶,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刘亦瑶在小调皮的陪同下回了自己的院子,一路上以往都噪舌的小调皮出奇的安静,她知道小调皮是在同情她。
"我不需要别人的同情,这一切都是我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刘亦瑶忽然开口,下了小调皮一跳。
小调皮红肿这着眼睛看着刘亦瑶,"我不是同情刘姐姐,我是心疼刘姐姐。"
刘亦瑶看着郑重其事的小调皮忽然就有流泪的冲动,还有人会心疼她么?除了慧心还会有别人么?
"我没事,你回去吧。"刘亦瑶下意识的封闭自己,她要做好一个宠物的本分,无情亦无爱。
小调皮不做声的离开,不一会身后又窸窣的一阵声响,刘亦瑶蹲在地上看长的倔强的小草,没有回头,"放心吧,我没事的。"
许久不见回答,她回头就看见那个脸色虽是苍白,却俊美无比的画中似的人。"月圣医,请坐。"她直起身,恭敬地缓缓施礼,说道。她的明白,她的身体能够恢复的这么快,这么好,全是眼前整个人的功劳。因此,对于他,她是十分的尊敬的。
"我来就是想问你一句话。"月冷非看着她的眼睛问道。
刘亦瑶奇怪的看着他,他今天怎么有些奇怪,平日对自己爱理不理,今日就为了一句话而来?
"请说!"
"你还恨他么?"月冷非静静的看着对面愣着的女人,也不急着她回答。
"我恨他,恨到骨子里,恨他绝情的杀了我的孩子,还有我的慧心。"刘亦瑶银牙咬碎,目露凶光。此时,她的回答与当日回答冷心的答案一模一样。
听到刘亦瑶的回答,月冷非没有吭声,转身离去。
刘亦瑶看着月冷非默默转身的背影呆愣在原地,不知他怎么会突然问这样一个问题?就她所知,月冷非不是这么好奇的人。
经过一个多月的调养,刘亦瑶的身子已经完全康复了,甚至她感觉比以往还要轻松了许多。小调皮最近总爱缠着她,为她讲各种笑话,她知道,她是想让她开心一些。
奇怪的是,这些日子,冷心没有找过自己,哪怕是月冷非都是吩咐自己怎么调理之后就离开。
就在她狐疑的功夫,莫姨来了,她是照顾门主饮食起居的中年女人,面目慈善的很。
"主上让你过去一趟。"她笑着说道,"最近身子好些了么?"莫姨关切的问道。
"谢谢莫姨惦记,已经全好了,亏了圣医了。"
二人说着就到了冷心的门外,这里竟然开着她喜欢的徘徊花,看来她们主仆的情分是早就上天注定的了。
"主人,您找我。"莫姨恭敬的推出去之后,刘亦瑶开口道。
"你的身体已经好了,也是时候训练你了。"绝美的人儿呵气如兰的说道。"要知道,想要做本座的宠物,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是,但凭主人吩咐。"刘亦瑶恭敬地说道。面对眼前这个女人,她的心情很复杂,有感激,也有一丝憎恨。感激她在自己为难之时救了性命,憎恨她把自己的骄傲与尊严踩在了脚底。
"媚儿,你出来吧。"屏风后绕出了一个妖娆美人,举手投足之间带着风情万种。仔细看去,她的脸算不上绝色,甚至只是中等偏上,却在顾盼之间摄人心魄。
"看到媚儿,你有什么感觉?"冷心问道。
"很妖媚,让人眼前一亮,心砰然挑动。"刘亦瑶如实回答。
"呵呵,真是有意思。"媚儿笑着,这声音竟也带着迷惑人心的力量。
刘亦瑶皱眉,不是要把自己变成她这样吧。这样的妖媚,是她无论如何也学不来的。倒是,那日的冷心,让她神往,不知何时,自己才能像冷心那般呢?
冷心仿佛看出了她的想法,"女人有很多种,眼睛看到的不一定就是本性。而每个女人都可以说是独特的存在,都有着属于自己的美丽与亮点,端看你如何把自己的长处给展现在人前了。"
能够吸引别人眼球的女子不都是才情过人的吗?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或是精通女红,难道还有其他的吗?可那些个狐媚的手段,哪里是正经女人能做的呢?刘亦瑶有些疑惑,有些不解,眼眸中清晰地显露出她的想法。
冷心也没有与她解释,日子久了,她自然就会明白。至少,此时的刘亦瑶,离她想要的样子,还差得太远,太远。
"你先跟着媚儿学习如何掌控自己的心与他人的心。另外,还有这本内功心法,是我针对你的体质挑选的,不懂的地方可以去问媚儿,或者是宁峰也可以。"月冷心指了指放在一旁的一本泛黄的本子说着,旋即,靠着睡榻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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