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傲天低头,倚着自己的人抬起头来,不反驳,只是楚楚可怜的看着他。

"既然是悦儿安排的,那就留下吧。"楚傲天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让几人出去了。

"妾身觉得还是妹妹考虑的周全,才让妹妹带进来看看的。"刘亦瑶笑着说道。

楚傲天疑惑的看着她,明显不是这样的简单,不然崔莹怎么会半夜到他的寝殿去找,现在她又主动的为悦儿脱疑,意在何为?

"夜深了,王爷是回去歇息还是在这里歇息?"刘亦瑶无视上官悦儿shā • rén 的目光,看着楚傲天问道。

楚傲天看着她如此,忘记了自己的思索,眼前浮现出那日她去进香之前俏皮的表情,有片刻的失神。

"王爷?!"上官悦儿看着楚傲天盯着刘亦瑶,半晌没有动静,又想起刘亦瑶说多的话,难免心中郁结,生起了一丝不安。

楚傲天收回眼睛,无意间瞟见了墙上挂着的一幅画,像是轻轻的触碰了他的心弦。

房中的另外的几人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寝室的正厅墙上赫然挂着一幅画,在晃动的烛光中,依旧清晰可变,是刘亦瑶挽着楚傲天的胳膊的画,画上的女人笑腼如花。

这幅画看在楚傲天的眼里滋味有些奇怪,胳膊处仿佛有人抱着一样。看在上官悦儿的眼中就满是痛恨了。

刘亦瑶眼底的嘲笑任谁也没有看见,她刚刚才把这幅画挂在了墙上,现在就有了作用了。

刘亦瑶在楚傲天望过来的时候垂下眼眸,眼底的笑意不减。楚傲天对自己心底起的变化感到懊恼,看着上官悦儿伤心的表情,心中也不是滋味。

"摘下来吧!"楚傲天说道,没有发现,自己命令的语气中带着些微的商量。

刘亦瑶看着牵着上官悦儿的手转身的人,露出讽刺的笑,即而用幽怨的口气说道,"妾身知道,即便自己做的千般好,在王爷的眼中也是千般不好,所以妾身只求安身就好,段不用在妾身身上花费太多心思。"

她话中有话,相信楚傲天也能听得明白,从自己回来,楚傲天就防着她呢,如今第一就是消除他的戒备,第二才是收来他的心,至于上官悦儿,看着她抓狂也是一种享受。

楚傲天听着她的话便回了头,那个略带忧伤的女子再次扯动了他的某根神经,再次转身,牵着手中的人快步离开。

"沉香,是你请的王爷?"刘亦瑶知道,若不是有人有心,楚傲天怎么会来这里,上官悦儿本不会,不过,他来了,正帮了她的忙。

沉香看着面色有些不善的王妃,扑通就跪在了地上,"奴婢见上官娘娘来的蹊跷,只好去求助平日与娘娘关系不错的崔娘娘,崔娘娘才请的我王爷。"

刘亦瑶点头,不管崔莹是什么心思,也算是帮了自己的大忙了。

"你起来吧,本宫又没有说你什么,吓成这样!还有,说过人后不用称自己奴婢的。本宫歇息了,你下去吧。"刘亦瑶感觉到宁峰就在外面,便把沉香打发了出去。

沉香离开片刻,宁峰就从后窗翻了进来,动作越加的娴熟了。翘鼻之下的薄唇带着弧度,探究的看着刘亦瑶。

"宁护法为何这样看着我。"刘亦瑶虽然适应了宁峰的特立独行和妖里妖气,偶尔再看,还是有种不为女人妄活的感叹。

"只是在想是你的演技好,还是真心好。"宁峰在外面听得清楚,刘亦瑶今日的表现让他出乎意料,没有想到这么快她就要出手了。

"宁护法认为呢?"刘亦瑶反问。

宁峰但笑不语,女人就如茶水,越品越有味道,若是说破了,就没意思了,就像有时候,必须要不懂装懂,这样才够得上情调。

"亦瑶还要谢过宁护法的救命之恩,还有这些日子的照顾。"刘亦瑶见他不说话,自己也正经起来。

"还是谢自己吧,我说过,你的命是无尘留下的。"宁峰对这件事依旧是有疑惑的,shā • rén 如麻的无尘公子,从来没有失手过的无尘公子,为何选择在得手的时候留她一命?

"不管怎么说,宁护法都是救了亦瑶之命,亦瑶会记在心里的。"

"随你,从今日开始,我就要在暗中保护你的安全了,不必担心。"宁峰邪魅的眼睛眯着,闪着光芒,他本属于暗夜的,越是黑夜,他就越加的耀眼。

听雨轩留下了上官悦儿带来的几个彪形大汉,立在院子中,就像是健硕的雕像一样。

沉香在院子里忙来忙去,看到他们的时候都忍不住的打颤。可是她看王妃倒好,自己做着自己手中的事,完全就没有把这几个人看尽眼中,也是,王妃那样的女子,自然不是什么样的人都入得了她的眼的,真的庆幸当初自己遇上了她。

刘亦瑶看着当初还是一盆如今变成一片的徘徊花,心中欢喜,为它们修剪着枝叶。

"王妃,府中的王总管派人来说,今年夏天做新衣裳的料子到了,让人去领呢!"沉香只当自己领自家的料子是府中的规矩,却不想,那是因为她家王妃这个挂名王妃的头衔。

刘亦瑶似是没有听见一样,只说了句,"王府中馨虞殿的百合花开的最好!"

沉香摸不着头脑,端着手中洗涮过的茶器进了厅堂。

百合花,顾名思义,百年好合,她想与他百年好合,长相厮守,也要看他们是否有矢志不渝的定力才行。诱惑和利益面前,什么都会黯然失色。

更何况,上官悦儿的秘密,还攥在刘亦瑶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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