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这才发现,舞台中央的女人真的是柳影,而那个男人,竟然是足矣和商凛并驾齐驱的顾北溪!
她不会是看错了吧?
顾北溪这种被女人们称之为“千年寒冰”的极品男人,此刻居然愿意在这喧闹的酒吧里陪柳影共舞?
柳沁此刻的内心简直如同平原上奔跑着草泥马,极其惊叹且愤怒之下,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愤怒,忍不住脱口而出:
“那不是我姐姐柳影么?没想到她离了婚居然这么潇洒,还跑到酒吧跳起舞来了!”
“柳影?”墨渊臣闻言,立刻也凑上前来,他探头往下一看,也愣了神,“还真是她!”
“真是晦气,没想到今晚我们来这酒吧,她居然也来了,她又想对阿凛阴魂不散么?”柳沁皱着眉,内心既惊讶又懊恼。
她目光直愣愣望着台下,当看到台下顾北溪竟然为柳影准备了那么大束的鲜花和蛋糕、而且还在大屏幕上播放柳影的照片之时,柳沁的内心刹那间失去了平衡。
她原本以为,柳影和商凛离婚,就会是她幸福的开始。
可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柳影和商凛离婚后,商凛竟一改之前的态度,对她不冷不热爱理不理,还动不动就传绯闻来膈应她。
她这大半年里,被商凛的绯闻气得总是在夜里失眠,神经都衰弱了,可每每一想到柳影比她更痛苦更难过,她的心情便立刻晴朗了。
毕竟,她们姐妹竞争了这么多年,终究是她最终赢了。
可现在,看着楼下幸福得都要冒泡的柳影,她内心的那股优越感瞬间烟消云散,尤其是当看到顾北溪给柳影戴上皇冠的那一刻,柳沁的心像是被一把铁锯在来回拉扯……
要知道,商凛别说999朵花,连9朵都没给她送过。
而且,虽然所有人都以为商凛爱的是她,可只有她自己心里明白,自从商凛和柳影结婚后,他总是有意无意和她保持着距离,别说拥抱亲吻这些,连什么像样的礼物,他都没给她送过。
柳沁越想,内心越是失去平衡,而此时,商凛已经默默将手上的碎酒杯放下。
他转身再度给自己倒上一杯烈酒,灌入喉咙一饮而尽。
他的脸上平静如水,看上去一丝表情都没有,当然,也没有一丝笑意,可坐在他旁边的墨渊臣,却不自觉地打了个寒噤……
他太了解商凛了,他狂躁起来倒也还好,他越是平静,就越显得可怕。
“阿凛,是不是她的出现让你不开心了?”柳沁坐回商凛的旁边,贴心地问道。
商凛低着头,撑着腮,没有回答,表情一片冰冷。
“我现在就下楼让他们走。”柳沁立刻就站起身来,不由分说拔腿就下楼去了。
“我也去看看。”墨渊臣连忙跟着也下去。
诺大的黑色沙发上,一袭黑色西装的商凛仰躺在沙发上,他的手指刚刚被酒杯的碎片所划伤,可他却浑然不觉。
他一闭上眼,柳影和顾北溪热舞的情景在他的脑海里绕啊绕。
若是在过去,她敢这样放肆,他定会让她一个星期都下不了床。
可现在,他几度按捺不住想要冲下楼,却蓦地发觉,她已经不再是他女人了。
这种失去掌控的操蛋感,简直让他抓心挠肝!
他的情绪,就这样伴随着一杯又一杯的烈酒,起起伏伏。
跳了舞,吃了蛋糕,还收到了鲜花和礼物……活了26年,柳影终于感觉到了一丝幸福的滋味。
短暂的疯狂过后,她的脑袋有些眩晕,大概是酒的后劲作祟,她连忙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间。
她在洗手间里洗了把脸,刚想要离开,一转身,突然发现柳沁人不人、鬼不鬼地站在她身后,还苍白着一张脸,乍一看瘆人得很。
柳影愣了下,不太想理会她,于是绕过她,想要往前走。
可没想到,柳沁却一下狠狠攥住她的手腕道:“姐姐好有魅力啊,刚离婚就有人在酒吧一掷千金给你过生日。”
柳影缓缓抬起头,注视着柳沁俏丽的脸庞,这二十多年里,无数个深夜她其实都很无语,这个方方面面和自己一点都不相似的妹妹,竟和自己有着血缘上的联系。
她们的童年因为血缘的牵连,一路撕扯;到后来,又因为商凛,继续撕扯。
她其实已经厌倦了这朵扎眼的白莲花,也格外烦透她那副动不动在人前哭哭唧唧的可怜样。
但大概是冤家路窄,今晚好不容易心情稍稍开怀一点,竟又遇到了她。
“怎么?你嫉妒?”柳影淡淡答。
“我怎么可能嫉妒姐姐呢?”柳沁攥着她的手愣是不放,她凑近,幽幽道,“不如姐姐猜猜,晚上谁请我来的这酒吧,而且还定了最贵的包厢?”
柳影用脚也能猜得出来,她如此得意,除了他还能有谁。
她冷冷一笑,用力挣脱开柳沁的手:“我不在乎,放开,别破坏我心情。”
可没想到,柳沁非但死死不放,反而还揪住她的头发:
“我的存在,就是为了破坏你心情的啊。你想想,当年你妈生下你,不久后我妈就也生下我。我的存在气病了你妈,又气坏了你,可结果怎样,结果你妈死了,我妈风风光光嫁到你家,从那以后我成了公主,你不过是个灰姑娘。这么多年你事事要和我争,只可惜啊,你什么都争不过我,爸爸打骨子里疼我,商凛打骨子里爱我,而你呢?你到头来一无所有,真不知道,你怎么还有心情在这里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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