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内心着实是苦了点,商凛这晚绷不住,主动吐露了心声:

“晚上柳影胃病在医院,我去了。”

商凛主动开口和他谈私事儿?——这还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啊。

墨渊臣立刻竖起了耳朵:“然后呢?”

商凛闷闷地抿了口红酒:“顾北溪把我拦在了门口,我没见着人。”

商凛的面色很平静,气息也很稳,可墨渊臣却没来由地抖了一下。

他声调一下拔高了几分:“顾北溪敢拦你?他现在护柳影到这种程度了?”

商凛晃了晃杯中的红酒,懒懒道:“他是越来越不要命了。”

墨渊臣说话顿时赔着小心:“他可能就是一时迷了进去,相信他很快会想通的。”

商凛半眯起冷眸:“我可不打算给他想通的机会了——”

墨渊臣缩了下脖子:“阿凛,顾氏和商氏可是好几辈的交情了,你……?”

他话说到一半,没敢再继续往下说下去。

商凛想到顾北溪在病房门口说的那些话,面色就更冷了一点:“不顾念交情的人是他,不是我。”

墨渊臣顿觉有些为难,说实话,他和商凛、顾北溪都是从小到大的朋友,只不过如今他和商凛打交道多一些,和顾北溪则相对较少。

但朋友总归是朋友,大家在生意上又有着千丝万缕的牵扯,墨渊臣当然不希望他们两失和,可眼下,他能够感觉到,商凛和顾北溪之间因为柳影的缘故,已经渐行渐远,逐渐反目成仇。

墨渊臣有心无力,只能硬着头皮劝道:

“可顾氏这几年蒸蒸日上,他们如今的实力究竟有多大还真不好说。阿凛,为了个女人选择和顾氏反目,只怕真是不明智的决定啊!”

商凛勾了勾唇,眸中一片杀戮:“他敢挡我,就应该承担后果。”

墨渊臣见状,知道没有办法规劝,于是也不再劝,道:

“顾氏这个月底会在宁城的若尔顿酒店举行盛大酒会,庆祝他们在宁城的新医院主体完工。这件事,你知道了吗?”

商凛勾唇,脸上流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我已经收到邀请函了,到时候,我会送他一份大礼。”

明明商凛也没多说什么,可墨渊臣却从他的话里,嗅到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

商凛这个人,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有时候觉得他容易猜透。

可有时候你一旦去猜,你会发现,他太高深莫测了,你根本就不知道他到底在琢磨什么。

但有一天,墨渊臣至今都很佩服,那就是商凛想办的事,他没有办不到的。

那么这份大礼到底是什么呢?

墨渊臣不禁心里暗暗为顾北溪捏了把汗,他觉得,作为好朋友,他有必要给顾北溪提个醒,不过,这算不算背叛商凛呢?

墨渊臣一时间,真是左右为难,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