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正是麦收季节,太阳东南晌,便热的让人难受。

 张殿臣和刘青山说完话,来到老太太跟前说:

 “娘,我要出去一下,办完事就回来。”

 又对大哥说:“大哥,我出去和刘青山办点事,说不定哪天回来,老娘和家里你多操心啦。”

 其实此次离开,回来回不来很难说,但又不能把实话告诉大家。

 张殿元长叹了口气:“去吧,有大哥在,家里不会有事的。不过外面危险,是事多留个心眼,老娘可在不抗折腾了。”

 那话明显是说,老肐嗒一定要安安全全的回来。

 张桂花眼里闪着泪花把张殿臣拉到一边,他知道老肐嗒一定是为了二哥的事,她既挂念仗夫,又担心老肐嗒:

 “老肐嗒,出去一定要多加小心,凡事不要强出头。”

 日本人的告示让全家人都在为张殿臣耽心

 张殿生不说话,看的出比谁都急。终于忍不住说:

 “老肐嗒要不三哥和你一起去找二哥。”

 张殿臣笑了:“三哥二嫂我这次出去不是去找二哥,你们放心过几天我就回来。”

 张殿元知道老肐嗒要作的事,他以无法在阻挡。他以不是那个初来北大慌时的老兄弟,翅膀硬了是要有自己的天空了。

 原来刘青山带来的是小蛤蟆的消息。

 为了不让家人耽心,张殿臣没有说。他知道这一次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小蛤蟆奸诈狡猾,张殿臣没有胜算,但他相信二哥百分之八十是着了小蛤蟆的毒手。凭二哥的为人,是不会投靠日本人的。

 从小爹就经常对他们哥几个说:人活在天地间就要活出个样来,冻死迎风站,饿死腆肚皮。人活着就要有骨气,大仗夫生而何欢死而何惧,活着就要顶天立地。

 哥几个虽然性格各异,但是都不缺乏骨气。

 几个月来小蛤蟆一直躲在依兰县城里,只有大队日军出动的时候才会出来装模作样的露露脸。

 特别是陈心如人头被抢,王贵和日本兵被杀,后来又有人半路劫下刘青山。都让小蛤蟆脑后生风,心惊胆颤。

 日军巡逻队的眼皮底下焚烧了尸体,将两颗人头吊在高杆上,看来没有深仇大恨谁会这么拚命。

 他知道这一切都与张殿臣脱不了关系,但有多少人在暗地里在伺机等着要他的命,他却说不清。

 在他看来张殿臣不除,早晚是病。所以依兰方向一但有些风吹草动,他都会向日本人说是张殿臣干的。

 日本人到处张贴告示,宣赏捉拿悍匪张殿臣。

 刘青山叫张殿臣最近不要在出去给鬼子找麻烦,也好叫小蛤蟆以为张殿臣是害怕日本人的追缴,而逃离躲了起来。

 果然张殿臣消停了几个月,小蛤蟆自动请示来道台桥驻防。有日本人作后台,他又成了道台桥一带的土皇帝,甚是风光。

 这一天听说离道台桥三四里地的徐福村,有个姓赵的家有个女儿人长的票亮,便带着几个弟兄来到了徐福村。

 几个人都是日本军服,吓的赵家老小十几口人,跪在地下不住磕头求饶。

 小蛤蟆盘腿坐在炕上抽着烟,对跪在地下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慢吞吞的说:

 “赵掌柜的,皇军听说你和抗联有关系,特意让我来请你们一家去宪兵队谈谈。”

 男人叫赵华,听了小蛤蟆的话吓的要死:

 “太军,我们一家男女老少都是本份良民。可不敢和皇军为敌。”

 小蛤蟆把眼一瞪:

 “胡说八道,有人亲眼看到你家妮子和抗联的张殿魁有来往,你们一家就是抗属。张殿魁一家以被皇军缴灭正法,人头就挂在县城的东门上,你们没听说吗?”

 赵华当然听说有那么一回事,听说那个女人年青青死的很惨。

 一家人被吓的滩倒在地。

 小蛤蟆向是同情的看着一家人:

 “我也是中国人,也不忍心让日本人的狼狗吃了你们。这样,这几天我和几位弟兄就住在这里,要是真的日本人来了,也好保护你们。”

 赵华一家千恩万谢,杀鸡宰鹅招待小蛤蟆一行。

 赵华一家也算本村的大户,明明知道小蛤蟆是别有用心。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弄不好真被送到日本人的宪兵队那只有死路一条。

 小蛤蟆坐在炕上,前后窗户都敞开着,敞胸露怀,一手搂着赵华的女儿,一手端着酒杯忘乎所以。赵家一家人都站在地下,大气不敢喘,毕恭毕敬的伺候着。

 忽然传来了两声枪响地下站着的两个卫兵倒下了。

 小蛤蟆一惊,推开怀中女人正要拔枪,一个人从窗外一步跨了进来。一支合子枪以顶在他的头上。

 刘青山的消息是准确的,是那个叫小柱子的送出来的。

 小柱子和刘青山有一点亲戚,是个从小死了爹娘无衣无靠的孤儿,是刘青山把他带大的。加入小蛤蟆的队伍,就是刘青山借绍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