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晴的问题,让叶无双深思起来。

 她接触花滑的时间短,对花滑的理解是有限的。

 而这次比赛,又是汇聚了全球花滑女单强者的冬奥会,不是一个学校或一个省的小比赛。

 也不是国际象棋或围棋,只用动脑博弈便可。

 想要万无一失,委托国际知名花滑编舞师编舞,是最好的选择。

 戴青州正好一瘸一拐走进来,手里拿着笔记本电脑,朝叶无双说道:

 “我找以前认识的编舞老师,给你编了一个短节目和一个自由滑,你看看。”

 半个月前,叶无双告诉他,她要参加比赛的时候,他就托人找关系给叶无双编了一套舞。

 叶无双有点意外的看戴青州。

 戴青州这段时间不仅把不重要的事推后,每天空出更多时间教她,还找人帮她编了舞?

 戴青州被叶无双瞧得不自在,摸了摸鼻子:“季先生的两个亿我也不能白拿,你过不过来看?不过来看我上去了。”

 “看。”叶无双红唇微勾,来笔记本前看编舞。

 尤晴也凑过来,看完之后惊叹道:“这个编舞好美,去试试?”

 叶无双滑进冰场,先试的短节目。

 短节目的难度对叶无双来说正好。

 最高转数的跳跃,是三周跳。

 短节目滑完,叶无双稍作休息,试了一下自由滑。

 自由滑的最高难度也是三周。

 “你是魔鬼吧,看一遍就会了。”尤晴无力吐槽。

 叶无双的存在,就是时刻提醒她,凡人跟天才的差距。

 叶无双却没有被夸奖的喜悦,她声音坚定:“我想把编舞里的三周跳,全部换成四周跳。”

 四周跳加得分更多。

 “你是真不打算给我留活路。”尤晴笑得无奈。

 四周跳是她的拿手好戏,叶无双学会四周跳,她就没优势了。

 叶无双的黑瞳,浮现一缕歉意。

 她知道尤晴的梦想,也是获得东道主选送资格。

 尤晴想了一会儿,语气认真:“为了防止你不得窍门,在四周跳时摔成植物人,我可以教你技巧。”

 她是协会唯一一个会四周跳的选手。

 刚才那一瞬间,她有想过,如果不吱声,任由叶无双自己练习,没人引导的话,会很慢。

 叶无双不一定能在比赛前,学会四周跳。

 运气差的话,还有可能受伤进医院。

 这样,她就能打败叶无双,参加冬奥会。

 她们是敌人,是对手。

 这么做没有问题。

 但……

 良心上过不去。

 四周跳的危险,远比三周跳更大。

 “谢谢。”叶无双由衷感谢。

 “口头上谢我可没诚意。”尤晴翻了个白眼,很是可爱:“等你嫁进豪门,给我抱个大腿就成。”

 -

 距离冬奥会还有两个月。

 距离协会名额赛还有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叶无双除了在地下冰场跟尤晴学四周跳,就是练短节目和自由滑。

 尤晴也成长不少。

 她和叶无双互为小师父,都在从彼此身上学习优点,一起进步。

 戴青州看在眼里,乐在心里,同时也有点心酸:

 “你们两个现在的技巧,不比国家队的杜巧颜,那个夏国花滑女单之光差。”

 两人都具备了征战冬奥会的能力。

 但名额只有一个。

 另外一个,注定去不了。

 尤晴滑过来休息,开玩笑道:“不然你跟国家队说一声,让我跟叶无双上呗?”

 戴青州瞪眼:“我可没这么大的权力。”

 叶无双还在里面滑。

 尤晴一边看,一边压低声音:“我应该去不了冬奥会了。”

 叶无双的四周跳,比她更高更远,失误率也更少。

 “不。”戴青州摇头:“你没发现,叶无双自由滑的艺术表现能力很差吗。”

 短节目主要考验技术。

 自由滑才是真正比选手实力的地方。

 花滑的两个打分系统,分别是技术和艺术表现力。

 叶无双能在技术分方面拉满,可艺术表现力太差了。

 “很差吗?我感觉很好啊?”尤晴看不出门道。

 叶无双的自由滑,选曲是《安娜·卡列尼娜》。

 这是一个悲剧爱情故事,女主最后会卧柜自杀,死在车站。

 灯光下,叶无双微微仰头,眼帘半垂,眼睑留下阴影,绝美的脸上一片哀伤。

 尤晴一直觉得这一幕很美。

 被戴青州提醒,瞳孔轻缩:“我想我知道问题在哪里了。”

 叶无双的安娜,太完美了。

 近乎完美的悲伤,反而多了一丝虚假,像是流水线上批量生产的商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