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那个,我救了你,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冒昧问一句,你现在有男朋友吗?”严回峰道。
“没有,干嘛问这个啊?”瞪了严回峰一眼,吕清君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没什么,就是想了解一下。”严回峰嘿嘿一笑,同时不忘用色眯眯的眼光斜睨着吕清君:“初次见面,没什么好送给你的,这把刀你留着吧,就当是防身用。”
“那个人的东西我不要,你自己留着用吧。”吕清君觉得严回峰这人真是奇怪,哪有一见面就送给女孩子刀的,虽然这把贡山刀的确称得上是一把锋利坚硬的宝刀,尤其是在传统锻打和淬火工艺上十分出色,但是说到底,她毕竟是一个女孩子,倘若整天带把刀出门,还不得吓到别人?
方少昀走过去冲着严回峰咳嗽两声,原本是想告诉他,说话注意点儿的,由于当时黑衣男子已经走到了他们跟前,也就没不好意思开口。
为了感激严回峰的搭救之恩,黑衣男子决定留他和方少昀一起坐下来吃顿饭,不过在这之前,需要先清除一些碍眼的东西。
走到那个扎小辫的男子跟前,黑衣男子轻轻踢了他一脚,道:“起得来不?今天的事情我不打算跟你计较,但是我希望不会再有下次,善恶到头终有报,高飞远走也难逃,种其因者,须食其果,多行不义必自毙,希望你好自为之。”闻言,扎小辫的男子冷笑一声:“从第一天做杀手起,我就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回头了,这世界是一面镜子,有好人就会有坏人,有善良就会有邪恶,命运只不过是来回穿梭于镜的两面罢了,坏人的命运,最多是不得好死,而好人的命运,却常常是不得好活。所以,用不着废话,就算我不杀你,也同样会有其他杀手想要取你的性命。”
“我懂了,趁我现在还没有反悔,赶紧带着你的人离开这儿。”
一个男人即使地位再高,倘若没有开阔的胸襟,只怕也很难得到别人的尊重,反观眼前的黑衣男子,面对着欲致自己于死地的杀手,尚且能够做到这般仁慈,要说不令人敬佩,反倒有些信口雌黄了。不论方少昀,还是严回峰,此时皆被黑衣男子的这种气魄叹服,所谓“高人风范”,大概可以理解为,像男子这种思想行为,以及言论行动高尚,合乎规范,可效法操行,倘若换做是他二人,只怕早就拿起贡山刀,朝对方胸膛上狠狠的捅上几刀了,这就是差距。
四人坐下来,彼此交代了姓名。
交谈中,方少昀了解到黑衣男子姓吕,叫吕庆之,与吕清君是堂兄妹关系,祖籍吉林长春。至于严回峰嘛,同吕庆之一样,都是打小起就被父母送进了武术学校,经过多年夙兴夜寐、持之以恒的努力,算是在武术根基上面,打下了良好的基础。然而,这小子并不是一个安分的家伙,在学校里面经常跟人打架不说,有时候为了证明自己,还会以一人之力独挑七八名学员,因为这件事,曾被学校严厉批评过。
随着年龄的增长,严回峰逐渐变得乖僻了许多,不再像小时候那般爱出风头,尤其是在大学时期,更是深藏若虚、不露圭角,除了一些跟他走得特别近的同学,几乎很少有人知道他怀有一身的功夫。毕业之后,严回峰在他哥哥的金牌武馆进修过半年,后来在老家没什么事情做,这才决定到省城闯一闯。
为了表示感谢,吕庆之吩咐大厨,多烧几道菜,打算与方少昀、严回峰二人一醉方休。
严回峰酒量不错,但是在吕庆之面前,终究是以弱者的身份自居,方少昀酒量最差,主要是因为他平常没有喝酒的习惯,碍于眼前的环境,只好敞开胸怀,舍命陪君子。
吃到一半的时候,严回峰问吕庆之这里还要不要帮手,作为一个初来省城的无名小卒,眼下他急需找一份稳定的工作。吕庆之向来仗义,觉得严回峰是一个不可多得人才,要是能够把他留在身边,必然会是一个得力的帮手,于是也就爽快的答应了。
听到这个消息,严回峰顿时变得眉飞色舞起来,这时候他忍不住瞧了对面的吕清君一眼,结果竟遭到对方的一记白眼。要是吕庆之知道,严回峰之所以选择留在这儿帮忙,目的是为了泡吕清君,他多半会摒弃之前的恩情,毫不犹豫的将这小子扫地出门。
吕庆之原本打算连方少昀一块儿要了,结果很是意外的遭到了拒绝。对此,方少昀解释说,他不方便在这里上班,主要是女朋友不同意。
人各有志,吕庆之也就不再勉强。
临走的时候,吕庆之恭送二人出门,最后对方少昀说了句很奇怪的话:“如果有一天,你在省城遇到了什么麻烦,就说你认识吕长弓。”
方少昀并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出于礼貌,但还是对吕庆之说了声“谢谢。”
“我明天来上班,薪水的事情明天再说。”说完这句话,严回峰跟着方少昀一块儿离开,由于路不同,二人没走多远就分道扬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