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珥的离职流程进展很快,所有相关的事情,都是褚长在跟进办理。褚长问我,沈珥的工作如何交接。我想了想。

 “你是培训总监,培训工作的交接,你管,我就不操心了。”

 我告诉褚长。

 “好的。”

 “部门助理和其他工作,都交接给郑愉吧。我也正要去趟上海,就让郑愉跟我一起去,一次性搞定。”

 “嗯。”

 “另外,郑愉负责招聘,也可以在那边招个新人负责上海的培训工作。你提要求。”

 “好的,老大。”

 这样交接下来,沈珥空出来的工作都有了对应安排,只是除了别人不知道的那一项。

 其实,这特殊的一项也有了着落。我打电话给李蕙,通知她沈珥即将离职的消息,同时让她也转告许总。

 李蕙听到沈珥的消息,并未有特别的意外表现,仅仅平淡的应声,还问我,以后对接,她应该找谁。我告诉她,谁都不用找,就找我本人,我现在谁都不放心了。李蕙又是平淡的应声,跟刚才一模一样。

 我知道,沈珥早就跟李蕙沟通过了,她们两人之间或许还聊了更多,关于我的,关于许芳的,关于我们之间关系的。我都无所谓了。跳出了事情本身,再转回头看待沈珥离职这件事,反而会觉得未尝不是好事。

 原来由沈珥穿针引线的做法,是随着需要出现,经过发展以及不断应对的过程,逐渐形成,固定下来的,是自然而然的选择,却不一定是最佳选择,也不是最有利的选择。

 沈珥的退出,客观上减少了一个中间节点,这也同时意味着风险的大幅降低。

 说到底,沈珥会离职,会退出,本就是上述做法的潜在风险,它一直存在。现在,沈珥真的离职了,也就说明潜在的问题兑现了,风险得以释放。没有造成破坏,风险点却减少了。说好事,就好在这里。

 另外,没有了沈珥,我看你李蕙以后还继续跟谁聊?你还能跟谁说闲话?你还能跟谁接着交换情报?你还能跟谁喝咖啡?跟我吗?我可以,没问题,但你不会有兴趣,我也不情愿,不会去。

 李蕙背后议论领导的事,我不打算告诉许芳,如果说了,我就成了嚼舌根子的人,我就成了李蕙,我不是这样的人。而且,搞掉李蕙,就像赵吉开除王琼,再换个人,还不是一样,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跟我去上海出趟差,与沈珥交接工作。”

 我轻声告诉郑愉。郑愉也已经知道沈珥的消息。

 “老大,沈珥怎么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离职啊?她什么意思?”

 “人各有志,不必强求。算我看错人了。”

 “我早看出来,沈珥就是这种人,自私自利,眼里只有自己。我提醒您,您还向着她,保护她,有什么用?!您都已经是战略单元的老大了,她还不是毫不犹豫地走?!忘恩负义。”

 郑愉这几句话,说得我五味杂陈。

 但我知道,郑愉在替我出气,在向着我。我得回应她。我本来觉得郑愉在短短一段时间内,经历了许多变故,性格上似乎沉稳了,有所变化,但听她今天这么一说,我知道郑愉还是郑愉,还是改变不了的性格。

 “我以后都向着你。”

 我跟郑愉说。韩锵听到了,扭头朝我看看,又扭回头。

 最近一段时间,我和郑愉都忙着同一件事,跟园区建设相关的事,就没怎么搭理过韩锵。我不搭理韩锵是对他放心,放手让他做自己的事情,而且我正忙着的事也的确让我腾不出精力,郑愉的情况跟我差不多。

 而且,我也用不着再操心两个人之间的那件事,毕竟,他们已经分手了。

 抵达上海后,我仍然不愿见到沈珥,我连公司都没去,我让郑愉留在上海,与沈珥交接工作,我和徐陈去了苏州。

 约图公司试点园区的智能升级工作已经开始。此前,阿法和约图两公司的资本运作正式签约以极低调的方式完成,孙辰亲自赴苏州与郭偃会签,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取消最初计划的签约仪式,秘密低调完成流程上、法律上的必要准备,推动核心工作尽快开展。

 双方还约好了,在首个项目完工上线后,再举办一次更为盛大的仪式,如许芳的设想,邀请各界人士到场,不仅公开宣布双方的合作,同时还把合作核心成果——高规格的标杆工程,一并推向市场,呈现在公众面前。

 除了签约仪式当天要做的表面文章,真正的核心工作,将会在标杆园区建设的中后期提前铺开。那就是尽可能多的邀请行业内其他潜在客户,共同参加我们的签约暨上线仪式。

 这个盛大的签约仪式,实际上包含着两层含义。首先,当然是形式上的正式签约安排,包括阿法科技公司跟苏州约图公司,以及跟得而商业公司的合作。

 其次,更重要的,还有一项针对其他潜在客户的签约仪式。我们计划用已签约的合作,在仪式现场现身说法,以高规格的标杆工程吸引客户,以更优渥的合作条件打动客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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