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阻长情,昼夜未两分,一曲洞箫奏天灯,共盼轮回续长明。两行清泪,三杯烈酒,十年相思。万万年岁,陌上生秋草,云水天地,仙人各疏狂。
下界人间时值大寒,大寒宜近火,无事莫开门……
“站住!”
又原山下界人间,几个男童相互追逐,引得四邻开窗探望。最前面被追的男童手里一根长棍举在身侧,突然转身,大喊一声“呔”!一招金鸡dú • lì 拦住众人,又一招长棍舞蛇,后面的几个男童连连后退,但也对他形成了包围之势。
不知道是哪户的一个女人厉声斥责:“竖子无礼,快快归家闭门。”
几个英雄落荒而逃。独剩长棍侠客单臂独舞,长棍在半是积雪半是泥泞的路上长长的划出长线,撑杆一跳,脚踩白雪,落地沉稳。他独自走在大道上,看炊烟四起,看各户闭门,看天地一线,混沌如一。
他拖着棍子踏上回家的路,穿过一片竹林,由大路走上小路,就在大路小路的交叉口坐落着一个小院,院落整洁,木头圈起的篱笆,涂满青雘的木门留了一个小缝。他把木棍竖在篱笆外,高声叫道:“亲父、亲母!”
有妇人从家中走出来,但刹那间落雪停在半空,风声暂停,就连炊烟也悬在半空,男童诧异中,落下一玄黄道袍的神仙,同他耳语几句,又飞身离去,但家门外落下一棵梨树,扎根很深,主干粗壮,布满积雪。男童和妇人、炊烟、落雪、风声都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没有人对这棵梨树感到意外,男童也好像没见过那神仙一样,被妇人招呼回家吃饭。
男童进了家门,拿起桌上做好的春酒,给屋中坐下的几个长辈磕头:“大父、大母、亲父、亲母,借曰春酒,待到来年,风调安康,相期眉寿。”
……
上界百花谷中,火稚待在地牢中已有两日,这里仙凡睡意正浓,一个守卫进来,走到火稚隔壁的牢房门前,指了指小孩,“你,出来。”
小孩起身微笑问道:“仙兵大人,小人能出去了?”
“出去后立正身态,从良为善,好好修行。”
“多谢仙兵大人,请您带路。”
小孩冲着火稚奸邪一笑,老头拉住他,递给他自己的笠帽:“孙儿,照看好家。”
“孙儿记得了。”小孩随守卫悠然出去,系好笠帽,谦卑有礼。
火稚很是疑惑又拍打着牢门:“喂!为什么他能出去!喂!”
老头闭目养神,没人回答他。紫袍这时坐过来,紧靠着火稚的牢房坐下劝他别拍了。
火稚问道:“你们不是一伙的吗,为什么他能出去,你们出不去。”
“我跟他们可不是一伙。”
火稚望着老头:“那你呢?你孙子出去了,你怎么还在这。”
紫袍叹息:“谁会难为一个孩子呢。那小孩寿命不长了。”
“寿命不长了?”
紫袍提醒火稚:“你还记得他说的示弱吗?他因为天生童体发育不全,不会像神仙一样与天地同寿,他一直有心痛病,只有小华山的萆荔能治他的病。”
“那又如何?关进这里,都是将死之人了,还管有没有病?”
“他的心痛病可不一般,一旦发病,就可以寄梦于人,托体同遭此疼痛,那份疼痛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这就是他示弱的办法。不论什么人,感受到他这份疾苦,又看他年岁不久矣,难道还会为难他?”
“那他再出去作恶怎么办?”
紫袍不满:“什么是恶?鹿吴山蛊雕食人算不算恶,还不是被圣女一力护下。”
“所以他托梦给守卫就出去了?”
“不是守卫。是吉神。其实他这招也不是百试百灵,比如他之前被鬼神盯上,就是托梦,但鬼神灭梦灭魂,他便假死,身化腐朽,被扔了出去,七七四十九天才得以涵养恢复原身。”
“那你们为什么不托梦?”
“你以为什么人的梦那些神尊都接啊,这就是他的本事,天地以数次换命为代价生其童体童心。世再无第二人。”
“怪不得他之前说自己绝对不会死。只是天地此举何意呢?”
“自然百态,生灵千种,女娲造人也得是万象万生,什么样子的人和兽都得有,世间才能平衡。”
“可是那老头怎么没跟他一起出去?”
“他不想出去。”紫袍不屑。
“那你呢?”
“在哪都能修魔,我也不急。”
“那要是没过几天就要杀你,你还没完全入魔怎么办?”
“他们不会动我。”
“为什么?你也留了什么后手?”
紫袍解释道:“鹿吴山之战你知道吧。”
“五界谁还不知?”
紫袍舔了舔嘴唇继续说:“吉神等为什么要大战鹿吴山,不就是为了重开魔塔,我虽然是半路入魔,但也是魔族啊,重开自然竞争之象,他们不会放弃的,所以他们关我,但不会杀我,杀掉魔族,就不能实现他们所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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