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事在缘不在人,无辜被分天道外,相思满,情儿乱,梨花一朵朵,心悄然,路漫漫。

 白梨不放心问道:“天星之日还未结束,你不用入定了吗?”

 跂踵竟然讲起故事来,“魔塔中很久以前有一位老者,在每一个天星之日都不入定保修为,但他却还是法力最高强的,每次出战,一把老骨头挡在幼童前面,据传说他肚子里有一个转盘,因为太想保护外面的人,永不停歇的转动,最后星火轰鸣中,他随着转盘死了。”

 “为什么会有转盘?”

 “……外面有人等,怎么可能真的坐的住呢,外面有人等,修炼法力已经成了随时随地可以进行的,这一闭眼,谁知道错过多少外面人的时日呢。”

 白梨好像听懂了但又没完全听懂。跂踵慢慢放下胳膊,他还是坐在白梨身后,看着白梨身上破烂的衣裙,纤细的后背,乱糟糟的头发和发钗,深深叹了一口气。

 跂踵又靠回墙上,“若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圣女,我一定恨死你。”

 “你若还是那个傲慢无礼的魔王,我也会厌恶你。”

 跂踵和白梨算狱友?或算患难之情?他们俩也说不好,或许彼此还有秘密,但他二人之间已经是完全信任了。

 二人稍事休息开始思考接下来怎么办,躲起来也不是跂踵的作风,跂踵的法力恢复,打开石洞的门是早晚的事,但出去之后怎么在七层待下去呢,跂踵考虑过要去六层,但白梨的身体消耗太大,到了六层又有一战,何况七层还有个萨迦可以护住白梨。圣女之体异同寻常,据白梨自己说,得找到至阳或至阴之气才能恢复心率。

 魔塔中只有至阴魔君俨夔。原来白梨在八层时想上九楼还有这样一层缘故。

 送白梨上九层成了跂踵心里最大的目标,这趟浑水跂踵本不该参与,但他不能看着白梨死在自己身边,他越想越恼火,圣女好端端的非要以命献祭,现在好了,难题抛给了跂踵。

 跂踵手掌立于面前,魔气凝聚,在怒气和苦闷中,魔气大盛,伤口愈合,但他紧锁的眉头迟迟没有解开。跂踵的身体剧烈的颤动起来,他想到白梨的一举一动,“耍耍威风”、“你不生气吗”、“跂踵你一定有办法出去”、“绵绵”、“帮忙啊”,白梨说过的话在跂踵脑海中一遍遍的过去,跂踵攥紧了拳头,身体颤抖更厉害了。

 白梨被吓住了,她赶紧叫住跂踵,但跂踵没反应,她摇晃或者捶打他都没有用,她看跂踵怕是要走火入魔,扑上去抱住了跂踵,白梨身上的魔气也缓缓流出传给跂踵,魔气一接近跂踵,他瞬间清醒了过来,瞪大了眼睛盯着前方,喘着粗气,恍恍惚惚的。白梨吓坏了,她抱住跂踵,头埋在跂踵怀里,跂踵定了定心,低头看见白梨害怕却坚持的样子,他赶紧抚摸着白梨的背安慰道:“好了,我没事了。”

 “你刚才怎么回事。”白梨抽出身,无力的看着跂踵。

 “没事。”跂踵狠狠攥紧拳头,一拳挥出去,墙壁裂纹,“瞧,法力恢复了。”跂踵开心的笑起来。

 白梨看着也很高兴,但又心有余悸,“你不会走火入魔吧。”

 跂踵瘪嘴一笑,拉起白梨站在石洞门口,“走,我们出去,带你上九楼。”

 白梨死死拉住他,外面七层厉鬼就算是无所畏惧,但上了八层,那些魔王不会轻易容纳他们,白梨不想短时间内再让跂踵受伤,还是得从长计议。但跂踵等不了了,白梨心衰可不是小事,不知哪一刻说死就死了,况且天星日魔族打坐是最佳时机。

 跂踵一掌拍出去,石门三颤只裂了一道缝隙,又一掌,石门在裂隙处一分两半,他护着白梨走出去,直奔楼梯而去,四下打坐的魔无动于衷,来到楼梯口,老龟横在那:“去哪?”

 跂踵拉紧白梨的手,骂了一句“滚开”。

 白梨上前劝住跂踵,她和老龟好声好气的说:“老龟,就是你救了我们,多谢您,请您让一让,我们得上去。”

 “上去?没门!”

 白梨没想到老龟是这个态度。跂踵忿忿不平,“你跟它说什么,老东西最邪乎,滚开。”跂踵一脚踢出去,老龟的头一缩,纹丝不动,“还挺沉”。跂踵松开白梨的手,魔气一出,吸起老龟随手一扔,跂踵头也不会的拉着白梨上楼。

 白梨不解:“它是谁。先前刚救了我们,但是这会怎么……”

 “七层的守护神。救魔但他自己又不是魔,魔君小时候被关进魔塔,受尽了欺负,是他一直保护并养大他的。”

 “那老龟怎么不跟俨夔上九楼。”

 “别傻了,那可是魔君,要有怜悯和感恩之心就不会有这么多人惧怕了。”

 二人即将靠近九楼,一根狼牙棒横在楼梯口,孰湖直勾勾的盯着二人说道:“跂踵,你是不是忘了规矩了,你们没有受到魔君宽恕,滚下去。”孰湖马身而鸟翼,人面蛇尾,就是天星之日不用入定的魔之一。

 跂踵立誓一定要回到八楼,成王败寇,约战孰湖。

 孰湖不屑,“若要约战,明日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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