冽天延和面不改色,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老实交代。”

 霍于尘哭得狼嚎鬼叫,听他一问,立刻哭着喊道:“我没有骗你,求你饶了我,我再也不敢私闯天穹殿了。”

 “解释清楚。”冽天延和厉声说道。

 霍于尘因为哭泣,话说得断断续续的:“江峰主不让去——去清医峰,还说谁给药就将谁逐出山门,我——我本来是想到清医峰偷药,但是一过虹桥就看见清医峰有守门弟子守着所以才——才到这里来。”

 江峰主什么样的德性整座御凌山上下无人不知,他这么说也不是不可能的,而白水晶镜里也确实只看到这个少年去药阁拿了一瓶药之后就迷路迷到禁地里去了,并没有其它可疑的举动。

 冽天延和没再说什么,收回了鱼竿,将霍于尘钓到岸上,看样子他是终于相信了。

 霍于尘惊魂不定地坐在地上,额头上沁满汗珠,湿漉漉的发丝贴着脸颊,全身颤抖着。

 冽天延和解开他身上的绳子,说道:“江峰主要是问起,你就说药是我给的,禁地一事不准对任何人说起。”

 “是。”霍于尘战战兢兢地应道,一回头,忽然发现那口深潭不见了,这里只是一个小山崖,没有水也没有鱼,刚才的一切都是幻镜。

 冽天延和伸手要将他扶起,霍于尘却猝然感到体内一股力量冲向胸口,憋在体内无处发泄,浑身难受得就快要炸开。

 他之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况,入山以来修炼也一直没有进展,更不可能有灵力在体内,这股莫名的力量不知是什么,此刻正暴力地折磨着他。

 冽天延和见状也吃了一惊,但他一分也不耽搁,旋即运起灵力一掌将灵力打入霍于尘体内。

 外来的灵力流不断灌入体内,半晌后,那股怪力终于被压制住了,霍于尘顿时全身无力,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

 不知昏睡了多久,霍于尘慢慢睁开眼睛醒来,眼珠转了转,只见这里是一间普通的房间,自己正躺在一张干净的白床上,窗外阳光明亮。身体还有些虚弱,他继续躺着,没过多久,房门被推了开来。

 冽天延和手里端着一个陶瓷小碗走了进来,霍于尘一看见他,吓得立刻坐起,下意识地往后退去。

 冽天延和把碗递了过去,说道:“这是灵药,喝下去。”

 霍于尘只是犹豫了一瞬,便赶紧伸出双手接过那碗黑乌乌的汤药,把碗拿到嘴边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这位恐怖的掌门三徒弟命令,怎敢不喝。

 喝完药,冽天延和突然问道:“你体内那股力量是怎么回事?”

 霍于尘摇了摇头:“不知道。”

 他确实是不知道,想了想,难道是被鲛鱼吓得逼出来的?

 冽天延和把一片东西放到旁边的方形桃木桌上,说道:“这片蝉翼你拿着,可以通过大门的结界。”言毕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霍于尘拿着蝉翼离开,在刚跨出天穹殿拱门的那一瞬间,握在手里的透明蝉翼旋即化为乌有,看来这是一次性消耗品。

 他回到杂役弟子的房舍,把偷来的药给了那名因替自己说话而受罚的胖弟子,旋即快速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便随着其他几名弟子一同去扫山梯了。

 昨夜的灵力波动和白光惊动了各峰峰主,今早,峰主们陆陆续续来到这座端庄雄伟的御凌山大殿。大殿内两侧各摆放着四张太师椅,那位雄才大略的掌门嬴谦早已坐在首座,右侧的第一张座位上坐着一名身穿竹青色弟子服的年轻弟子,他旁边的一位峰主对他问道:“清若,你师尊今天也不亲自过来吗?”

 那名叫清若的弟子恭敬道:“回李师叔,家师命弟子过来代理议事,再回去向她禀报。”

 对坐一名虎背熊腰,薄唇大眼的峰主说道:“李师弟,你又不是不知道王师姐深居简出,她养的灵兽出门的次数还比她多,她怎可能会过来。”说话这位便是让大部分御凌山弟子都闻风丧胆的金结峰峰主江植风。

 江植风转头看向嬴谦,问道:“掌门师兄,昨夜天穹峰上何故突然出现此般强大的灵力波动?”

 嬴谦已在怀疑霍于尘的身份,万一真的如他想的那样,这个身份势必会给这孩子带来杀身之祸。虽然御凌山峰主们向来同气连枝一条心,但这件事未确认之前还是尽量保密以免不小心走漏了风声。

 嬴谦气宇轩昂,眉头一皱,故作纳闷道:“不知,我赶到时灵力波动已经退去。”

 铸剑峰李峰主道:“可是有人到过禁地?”

 “没有,我已查过白水晶镜。”嬴谦事先篡改了白水晶镜,现在任何人再去查都已经无证可查了。

 一名峰主捋着白胡子说道:“禁地这两个月来频频出现灵力波动,昨夜又出此异象,不知是何事要发生啊。”

 “此事不可轻忽。”

 “不知是不是灵力宝地受到破坏,我等还是一同前去查看为好。”

 “所言甚是!”

 峰主们纷纷各抒己见,几位峰主你一言我一语地商讨着禁地的事,直到姗姗来迟的百寒峰顾峰主踏入大殿时,大家已经讨论完毕,起身离座准备散会前往禁地查探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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