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正好一名身穿月白色衣衫的弟子经过此处,霍于尘上前问道:“借问一下,苏违师兄在哪?”

 那名弟子微笑道:“大师兄正在后院练剑,我带你过去。”

 苏违是江植风的大徒弟,修为不济但为人纯朴,对霍于尘这些杂役弟子们都很照顾。只不过他八岁入门至今已有十三年了,修为却一直停留在炼气期毫无进展,听说经常把江植风气得半死,也因此常常挨打挨骂。

 霍于尘跟着那名弟子走去,来到后院,苏违一见到他,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之色,亲切地问道:“于尘你怎么来了?”

 霍于尘微笑道:“苏违师兄,我有一事想请你帮忙。”

 苏违道:“何事?你尽管说,我能帮的一定帮。”

 “我想拜托苏违师兄去请你师尊降低这一届试剑大会的参赛资格,我想参加,但我一个杂役弟子去说肯定没人理会,要是你和你师尊说你想参加或许他会同意的。”

 苏违有些为难,道:“这……不太好办。”

 霍于尘见他有些不乐意,知道他是害怕江峰主,正愁着该如何是好,恰在此时,身后顿然传来了江植风的声音:“不练剑在这偷什么懒!”

 也不知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苏违吓得浑身一颤,直接跪了下去,低着头声音哆嗦道:请师尊恕罪。”

 霍于尘知道他怕江峰主,但不知道他竟然能怕成这样。

 江植风看着霍于尘,问道:“你到这来有何事?”

 霍于尘有意刺激江植风,故意装得一脸天真单纯,微笑道:“我想和苏违师兄在十日后的试剑大会上切磋一番,弟子近来剑法进步,兴许能打败苏违师兄了,但我们两人的修为都还不能参赛,弟子恳请江峰主让我们参加这一届的试剑大会。”

 江植风沉默了片刻,说道:“苏违,你去通知天穹峰的柳情潇,这届试剑大会允许炼气期弟子参加。”

 苏违诚惶诚恐道:“是,师尊。”

 不出霍于尘所料,江植风爱面子,怎能容许他区区一个杂役弟子上门下战书,若是拒绝了还显得是害怕自己的徒弟会败给他,是以无论如何都得答应不可。

 霍于尘的计划初战告捷。

 江植风怒眼盯着霍于尘,仿佛是被他刚才那番言论激怒了,突然对他大声喝道:“你刚才大声喧哗,有失礼仪!你可知错!”

 江植风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霍于尘睁大他的小眼睛,急忙辩解道:“我没有大声喧哗。”

 江植风更怒,指着他训斥道:“你还敢顶撞?我看你是目无尊长,没规没矩,今天就罚你跪山门!没跪到明日天亮不准起来!”

 霍于尘张口正要替自己申辩,跪在他身旁的苏违却拉了拉他的衣衫下摆,苏违求情道:“师尊,于尘刚入门不久,对金结峰上的规矩不熟悉,还请师尊不要怪罪于他。”

 江植风不由分说,厉声道:“再说连你也一起罚!”

 跪山门就跪山门,只要能参加试剑大会,跪一夜的山门又如何。霍于尘来到御凌山山门前,此时天色已黑,月华清辉洒在山门前的汉白玉地砖上,山门内御凌山大殿前的那片大广场也同样被月光照耀得一片清亮。他甫一跪下,忽见上空一道金光闪过,一柄长而宽的剑上稳稳站着一个人,剑身周围散发着金色剑芒,仔细一看是掌门御剑归来。

 霍于尘一见到掌门嬴谦,心中大喜,立刻抬头看着空中御剑的嬴谦,欢声叫道:“师尊!”

 嬴谦听到了他的声音,御剑徐徐落地在他身侧,脸上是一贯的肃容,说道:“达到要求后再叫,你为何跪在这里?”

 霍于尘仰脸望着嬴谦,可怜兮兮道:“江峰主说我大声喧哗,还说我顶撞他,但我真的没有,师尊救我……”

 他话音未甫,就见嬴谦脸色突然严厉了起来,嬴谦严厉的目光让他有些害怕,忙改口道:“掌门。”

 嬴谦道:“起来吧,回去休息。”

 霍于尘嘻嘻笑了一声,说道:“谢谢师尊。”

 他说着站了起来,乐颠颠地朝着大广场跑了回去,嬴谦看他这淘气的样子也不禁轻轻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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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

 柳情潇匆匆忙忙走进掌门书房,说道:“师尊,那份密卷今早在运送到御凌山途中遭人劫走了,劫走密卷的那几名高手不知被什么人灭了口,韩槿查了这些人的身份,他们当中有来自虚河界,幽龙界,青宿界和仙重界的,还需要徒儿让韩槿继续查吗?”

 嬴谦看着他,淡淡道:“不用,你派些弟子去查,但不必太过积极。”

 “是。”柳情潇恭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