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已经饿得饥肠辘辘,拿起筷子便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师弟你慢慢吃,我去练功了。”
“好。”
……
……
伏案疾书两个时辰后,霍于尘终于完成了师尊和书堂老师布置的功课,他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一个哈欠,快速地把东西收拾好,待走下楼时,书阁早已灯火熄灭,空无一人。
他从书阁出来,走在回廊上,路上经过嬴谦的书房,见里面烛火还亮着,心想师尊案牍劳形之余还要教自己练功,而且自己还这么笨,师尊还这么有耐心,顿时心生感激,还有一点感动,于是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学习,不能辜负师尊的谆谆教导。
回到庭院里,梨越儿还在练剑,霍于尘心说师兄真勤奋,便走过去问道:“越儿师兄,这么夜了还不歇息吗?”
梨越儿停下动作,微笑道:“我在试剑大会比试时出了一些不应该有的失误,师尊要我每日加练两个时辰直到他满意为止,你先回去睡吧。”
霍于尘道:“我今天学的剑法还没练熟,我也想再练练。”
他在庭院里又练了半个时辰的剑法才回到房间休息,这一夜,他一躺下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然而,睡不到两个时辰,便听见门外传来师兄的敲门声,催着他起床做早课,这就是往后要过的日子了。
*****
今日书堂上,因为昨夜休息不足,在老师一连串的魔音催眠下,霍于尘只觉昏头昏脑,沉沉欲睡,几欲阖眼。他端坐在书案前,撑着一双似睁非睁的细长狐狸眼,奈何始终是扛不住这千斤重的眼皮,终于坐着睡着了。
“咳咳!”老师走到他身旁干咳了两声。
霍于尘一个激灵醒了,连忙向老师低了低头,语带歉意地说道:“对不起。”
这个和眉善目的老师只是给他一个和蔼的笑容,又接着讲课。
“人一能之己百之,人十能之己千之。果能此道矣。虽愚必明,虽柔必强……”(注:语出《礼记·中庸》)
一段时间后。
“咚!”
老师念课文的声音戛然而止,课堂上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投向了这个白白净净的小眼睛少年身上。
霍于尘双手扶着额头迷迷糊糊地从书案上抬起头来,刚刚竟然又不小心睡着了把头磕到案桌上。他瞄了老师一眼,老师站起身缓缓地走了过来,眯着眼睛一脸慈祥和蔼地对他微笑,他也对老师回以一个甜甜的露齿笑。
此时老师将手中一张不大不小的字条交给他,堆笑道:“明日交上来。”
霍于尘一脸茫然地接过字条,当看到字条上的内容时突然震惊了,这竟然是一封告状信,信中写着自己在课堂上瞌睡,右下角空当的落款处是让师尊签字的位置。
他默默收下字条,心里欲哭无泪,这下已经睡意阑珊了,不断苦恼着回去该如何向师尊解释,心中不安的同时也不禁感慨老师表面慈祥,心底“险恶”,他终于知道了什么叫人心叵测。
课堂结束后,他先到膳堂吃午饭,然后趁着师尊在给师兄们上课的这一个时辰里自己在庭院里复习昨日学的剑法。皇天不负有心人,在连续两日不懈的努力下,总算做到了招式连贯,动作也流畅了许多。
他带着愉悦的心情来到嬴谦的书房,但一想起那张告状信又忐忑不安了起来。此时师兄们不在书房外练剑,应该是上完课回去了,他径自走进书房,十分乖巧地叫道:“师尊。”
嬴谦看着他,淡淡问道:“功课做了吗?”
“做了。”霍于尘站在书案前,双手呈上一叠写满了墨字的宣纸,脸上的笑容依旧是那么甜。
嬴谦将那叠纸接过来,大致翻检了一下,便将纸压在一旁,说道:“完成得不错,我会再详细批改。”
此时书案上还有三叠用镇纸压着的功课,其中最厚的那叠,纸上的字不仅大还七扭八歪,上面姓名处写着“冽天延和”。
面对嬴谦的不怒自威,霍于尘始终不敢拿出书堂老师的告状信。嬴谦站起身走到房外,他也跟了出来,嬴谦负手而立说道:“把昨天学的练一遍给我看看。”
“是。”
霍于尘娴熟潇洒地挥舞着手中长剑,剑气略有些凌人,出招刚劲有力,一招不漏顺利完成了一套剑法。
“嗯。”嬴谦点了点头表示可以,神情还是如往常一样有点严肃。
霍于尘笑嘻嘻看着嬴谦,正为自己能够在一天内学会一套剑法而窃喜,问道:“师尊是不是该奖励我呢?”
嬴谦道:“这是你本来就应该要完成的,还要什么奖励。”
霍于尘扁扁嘴,没有再说什么。
嬴谦道:“速度不够,动作还可以再更精确,继续练。”
这天嬴谦没有再教他新的剑法,而是让他继续练这一套,嬴谦站在一旁督导,时不时地指出小徒弟的不足之处。
练了一个时辰后,嬴谦要他回去把需要改进的部分接着练好,而后走进书房又给了新的功课,今天的功课还比昨天多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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