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嬴谦点了点头。

 江植风愤然道:“这泼妇当年就是无凭无据一口咬定是掌门师兄害死她徒弟,现在居然还敢出来,她要敢亲自过来我必定亲手宰了她!”

 一番商议后,诸人起身离席,准备出去一睹四瞳兽真容,顺便让自己的徒弟见识见识,毕竟四瞳兽这种上古凶兽可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见到的。

 正当所有人步出正堂时,嬴谦和走在最后的王摄楠对视了一眼,想问问她打开结界之人是否在这群人之中。

 王摄楠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表示没有。

 这个结果并没有让嬴谦失望,他反倒暗松了一口气,庆幸一直以来同气连枝的峰主们当中没有内奸,至于王摄楠,嬴谦是绝对相信她的。

 王摄楠道:“清若,晨曦,为师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你们想看四瞳兽便去看,看完早点回去。”

 “知道了师尊。”清若和晨曦回道。

 晨曦拉着清若紧随其他峰主们奔了过去,问道:“师兄,你说四瞳兽有没有卷宗上描写的那么可怖?”

 “我怎么知道。”清若回道。

 峰主们都带着自己的徒弟来到四瞳兽尸身旁围观,江植风见四瞳兽死状骇人,咋舌道:“掌门师兄你何时变得这般粗残?”

 嬴谦淡然道:“不是我做的。”

 江植风非常惊讶,问道:“你那几个徒弟自己灭了这头四瞳兽?”

 “这也太臭了!”晨曦捏着鼻子嫌弃着说道。

 ……

 ……

 大家饱览四瞳兽完毕,嬴谦便当场用蚀骨散将这四瞳兽的尸身化了。待大家离去后,他让江植风和苏违留下,三人到了书房谈话。

 嬴谦慵懒地斜靠在椅子上,不徐不疾地说道:“以你我的修为不太可能被偷走打开结界的法诀,我想有可能是苏违在不知情下被人施了摄魂术说出打开结界的方法。”

 摄魂术乃是邪门歪术,施法者的修为必须比被施法者高才能悄然无息地向对方施法,不过无论如何,施法者还是会受到一定程度的神识耗损,这种反噬程度取决于被施法者的意志有多坚定。

 江植风听嬴谦这么说,惊愕了一瞬后立刻转头看向苏违,斥道:“孽徒!还说不是你!”

 苏违没有说话,低着头任凭两行泪垂了下来。

 嬴谦实在无奈,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有你这么对待徒弟的吗?我说的是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施了摄魂术。”

 江植风不容分说,继续骂道:“他要是能长进点怎么会被人施下摄魂术!幸而这次四瞳兽没有伤了人,若是御凌山内有弟子因为此事伤亡,我教出了这么个没用的徒弟,你让我怎么担当得起责任。”

 苏违哭着道:“师尊,对不起。”

 “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江植风再次破口大骂。

 嬴谦端坐起来,对苏违说道:“你不必自责。”又对江植风道:“你也别责怪他了。”

 江植风问:“掌门师兄,白水晶镜也没查到是谁做的吗?”

 “没有,不过被施摄魂术者身上一定会留下痕迹。苏违,你最近身上可有多出了什么符文印记?”

 苏违细细回忆了一下,他身上除了自己师尊打出来的伤痕,好像没别的了,当下怯声说道:“没有。”

 “真的是蠢蛋!连摄魂术留下的印记都没发现,把衣服脱了!”江植风怒叱道。

 苏违还在迟疑,江植风又瞪了他一眼,他这才乖乖地退下月白色的外衫,再脱去了上衣。

 嬴谦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因为苏违的背上,手臂上,全是见血的鞭痕,体无完肤。

 斯时书房外传来一个欢乐稚气的声音:“师尊!”

 话音未落,霍于尘已经蹬蹬蹬地跑了进来。

 他早已习惯每晚睡前都来师尊的书房和师尊说几句话,嬴谦也不知道这徒弟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虽然每次写完功课都已经过了夜半,嬴谦刚开始时还会赶他回去休息,但他就是非要聊一会儿后才肯乖乖回去睡觉,时间一久嬴谦也就任由着他了。

 霍于尘见到书房内的情景,一脸迷茫失措地站在那,看着遍体鳞伤的苏违师兄,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对江植风行了一礼,恭声叫了声“江师叔”,旋即默默走到嬴谦身边坐下。

 江植风本来就不喜欢霍于尘,他却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还不懂得回避,于是江植风对他的厌恶又翻倍上升了。不过嬴谦在这,也不好对霍于尘发难,只好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嬴谦无法理解江植风到底于心何忍能把徒弟打成这样,说道:“江师弟,这徒弟你若是不想要了可以让给李师弟来带,他会很乐意替你收下这徒弟的。”

 江植风负手在后,对苏违凛然道:“你要是想走就走,我不会留你。”

 苏违哭得更是急了,泣声哀求道:“师尊不要赶我走。”

 江植风此刻脸上的神情有了微微的变化,当下没再说什么,一语不发地去检查苏违身上是否留有印记。最终,他在苏违背上纵横交错的鞭痕下发现了一道小小的暗红色符文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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