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出去很可能直接被黑水瞬杀,如果继续留在里面,结界说不定还能撑一段时间,运气好一点的话,应该可以等到延和师兄回来。

 霍于尘就这样等着,不多时,整个结界渐渐快要被黑水涂满了,现在也已经无法再出去,因为一旦出去就会穿过结界墙而碰到涂在上面的黑水。

 张大善这时不知从哪搬来了大石头一连番地往殇尸身上砸去,嘴里还骂道:“不能把你捅出伤口那我还不能把你砸扁了?”

 未几,这个殇尸被砸得头都歪在肩膀上了还不肯停下动作,结界已经是几乎被黑水遮挡得黑黢黢,霍于尘隐约闻到了一股腐臭味,赶紧施火诀在指尖上点起一簇火焰来查看。透过火焰的光可以清楚看见黑水已经渗入结界墙,正顺着结界墙滑落在草地上,甚至结界顶端也有黑水浸入,黑水摇摇欲滴的样子,情势岌岌可危。

 “不行了,黑水进来了!”霍于尘喊道,这才第一次出来历练,不会这么快就要嗝屁了吧。

 张大善还在努力地向殇尸扔大石头,但殇尸完全没理会他,一心一意地在涂抹霍于尘的结界墙。

 结界上面的黑水珠越来越大颗,眼看就快要承受不住重量而滴落。从最后一小块干净的结界墙看出去,殇尸歪着头始终不肯放弃涂满结界墙的目标,但好在它一只手已被张大善用大石头砸脱臼了,现在剩下一只手速度终于慢了不少。

 骤然间,一道极其有力的暴击打过来,那殇尸直接被炸成碎块,连结界也被炸裂,一泼黑水在殇尸被炸开的那一瞬间从它肚里飞溅了出来。霍于尘大惊失色,却猛然被人从身后往外拉扯,电光火石之间,黑水恰好在脚边不到一寸的地方落下。

 他又被拉出了一段距离之后才被松开,只听身后冽天延和焦急的声音问道:“有没有被黑水碰到?”

 霍于尘见师兄来了,转过身去看着他,松了一口气笑了起来,再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灰衣白履,一浊不染,说道:“应该没有。”

 这时张大善跑了过来,霍于尘道:“你打殇尸就打殇尸,连结界也打爆了干什么!”

 张大善无辜道:“那下暴击不是我打的。”

 冽天延和语气平稳地说道:“不是他,是那个蒙面的黑衣女。”

 霍于尘和张大善纷纷神色一凛,四处张望,问道:“在哪?”

 “跑了。”

 冽天延和再仔细给师弟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碰到黑水后才放心了下来,说道:“我找到那些村民了,他们被关押在地底下的密室里,但是必须先把村里的障法解决了才能带他们出来。”

 霍于尘奇问道:“为什么现在不能出来?”

 冽天延和边往隔壁村走去,边说道:“除了那几名捕快,那些村民现在都疯疯癫癫,不断说他们害怕乌云不肯出去,这乌云和黑气是一种扰乱心智的障法。”

 捕快只是进村子查案没多久就被抓了,所以他们没事,村民会疯疯癫癫可能是待在上面的时间更长,看来这个障法需要一定的时间才会生效。

 张大善问道:“延和兄你是怎么找到地下密室的?”

 冽天延和道:“我刚才拆密道的时候在紫莲村下方的位置发现那边声响不一样,那附近应该有空间,就顺着挖过去结果挖到了密室。”

 “师兄你还会遁地啊?”霍于尘对冽天延和的敬佩再次提升了。

 冽天延和板着脸瞥了他一眼,愠道:“我只是在地下炸出一条路。”

 霍于尘扁扁嘴,问道:“那现在这个障法要怎么解决?”

 冽天延和道:“我没见过这种奇怪的障法,或许需要从那个黑衣女人那里找到方法才能破解。”

 张大善问:“那个黑衣女人来无影去无踪的,要上哪去找呢?”

 冽天延和道:“从隔壁村樵夫那里调查,那个樵夫是假的,真正的樵夫和村民一起关到地下密室去了。”

 “樵夫是假的?”霍于尘惊讶的神情中还带着几分的不解,问道:“那他为何又去报官?”

 冽天延和道:“因为他需要让外人知道这里的事,引人过来调查。”

 张大善问道:“那么现在村民待在地底下安不安全?”

 冽天延和点头道:“密室里还有食物,我刚才也给他们布了结界,暂时是安全的。我们现在先从假樵夫那里找线索,待会到了隔壁村不要轻举妄动,先暗中观察。”

 霍于尘和张大善都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到了隔壁村,已经是子时,家家户户都已熄灯入睡,路上只有几名之前去调查泥人的捕快留下来巡逻守夜。张大善负责去樵夫家外埋伏,暗中监视,冽天延和抓了只鸡,正烤着给霍于尘当晚餐。

 霍于尘看着架上的烤鸡,问道:“师兄你不问自取抓村民的鸡这样不好吧?”

 “明天还他钱就是了。”

 霍于尘知道冽天延和绝对不是张大善说的那样担心有人和自己一样傻走五个时辰才要拆密道,他没有这么善良,一定是在里面发现了什么,便问道:“师兄,你为何要把密道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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