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将苏晋和娜莎,一手一个提了起来,然后回到了甲板上。

“来人,将娜莎看住,给她治疗伤口,别让她死了。”

“至于你嘛……”

夏蹲在半死不活的苏晋面前,看着他明明脱力的厉害,却还是要强撑着装出经历充沛,看起来还能跳起来大战一场的模样,觉得自己内心舒爽无比。

“喂!怎么样?”夏手托着腮,看着仰躺在甲板上的苏晋。他的上身赤—裸着,原本白皙漂亮的皮—肉现在被大大小小的伤口所覆盖,但却意外的增添了许多的魅力。

苏晋的头发因为血液的浸染,作弄成了一个结,明明是非常的狼狈不堪的,但是夏却丝毫没有觉得现在的他很窝火。

是因为他的眼睛。

还是那么的明亮。明明指关节因为用力变得发白发青,明明手指都在因为脱力而颤抖,明明……他的胸膛在剧烈的起伏、急促的喘着粗气……

可是他身上的气势没有发生丝毫的改变,依旧那么高高在上,依旧充满了压迫性的威胁。

夏非常肯定,就算苏晋现在成了这般模样……或者,更惨一点,他被娜莎真的踩进了泥里。

她也相信,苏晋依旧保留有反击的实力。

“啧!疼不疼?”夏突然感觉到一种烦躁,她伸出手指,恶意的在苏结实的腹肌出的一个伤口上用力按压了一下。

果不其然,尽管苏晋的嘴角还带着该死的微笑,尽管他现在正在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她还是感受到了他因为疼痛而颤抖地身体,以及他的呼吸一滞。

“你有事情瞒着我。”

夏对上了苏晋碧色的、明亮的眸子,凝视着他眼睛里的那片蓝天,以及还有一个小小的她自己。

“果然是我的阿芜。这么聪明。”

苏晋笑着说了一句。

“阿芜?是谁?”夏收拢在袖口

的手指猛然收紧。

“……是你啊!”苏目不转睛的看着夏。

夏明显是不相信的,她总觉得苏晋虽然看着她,脑子里想的却是别的人。就好像他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

这种被人当成替身的感觉……

她无端的从心底升起了一股子怒火。现在的夏真的是有种把这个男人扔在甲板上,不管不顾的冲动。

苏晋自然是看出了夏现在很生气。

他想抬起手指,帮着夏把她掉落在耳边的发丝收到耳边。

可是他现在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只能叹了一口气,继续凝视着她,郑重的说道:

“是你。我脑子里想的就是你。或许你忘了,但没关系,我还记得。阿芜,我喊的就是你。”

即使你永远想不起来,但我还记得。只要我记得,就好了。

两个人在苏晋说完这句话之后,就保持了好一阵的静默。幸好,在很大一会儿的沉默之后,夏的嘴角微微扬起,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

趁着两个人沉默的时候,苏晋的气力恢复了七七八八,他现在用双臂撑起了身子,做了起来。

他那条修长的墨蓝色的鱼尾还没有变成人腿,就这样大大咧咧的呈现在夏,还有其他人的面前。

其实早在苏晋和娜莎在海里搏斗的时候,船上的所有人就都知道了那个跟着公主一起回来的青年,也是一个鲛人。

只是现在他们都成了小公主的人,他们看见小公主没什么异议,也就默契的一起保持了沉默。

碧斯期初还有些担心,但是她没敢和夏说些什么,知道她看到夏把两条鲛人捞了回来之后又蹲坐在苏晋的面前的时候,就把心底的疑虑全部打消了。

小公主那么厉害,应该不会受到伤害的。而且……看小公主和苏晋之间的相处模式,他们好像是

一对失散多年、经年相逢的老朋友啊……或者是,更亲密一些的人?

这边碧斯还幻想着小公主是不是有个鲛人哥哥,那边两个人眼看着又要吵起来了。

“你还没回答我,你到底瞒着我什么了?我想你对娜莎没什么兄妹之情吧!”

夏见苏晋好了很多,也不去把他拉起来,仍旧让他坐在冰冰凉湿漉漉的甲板上,自己倒是站了起来,并向着船舱走去。

夏边走边质问着苏晋,不带回头的。

“你最好坦白。毕竟你的身份摆在这儿。我不得不防你。当然如果你不说,我就去问娜莎。”

“娜莎现在重伤着,再说你也问不出什么的。”

苏晋干脆将鱼尾收回,重新变成了人类的双腿。

他利落的站起来,冲着夏喊了一句:“我说公主?你再怎么恼我,也得给我件衣服穿吧?”

夏闻言,果然站住了身子。不过她依旧背着身体。

她可没有兴趣去围观别人的裸—体,就算是一条鱼也不行。

没错,夏恼着苏晋,顺带把这个鲛人王也给贬低成了一条鱼。

“你自己找件衣服穿上,然后过来见我。”

夏扔下了一句话,直接进了船舱。

徒留下苏晋浑身光—溜溜的站在甲板上,感受着海风的凉爽。

半晌,他仰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女人,果然是一种善变的生物。”

……

苏晋找了一件银白色的长袍穿在了身上。

这种衣服很像是那些圣教里的神官的样式,不过更加奢华了一点。

金色暗线勾勒出一段非常复杂的字符,装饰在银白色长袍的衣摆和袖口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