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在狮子楼外站着,远远望见尘土飞扬,果然有大队官军朝这边过来了。

 他并不慌张,估计应该是蔡京派军队过来押送玻璃镜的,上次他就说过了。

 街上行人纷纷避让,东躲xī • zàng ,生怕被殃及池鱼。

 狮子楼正在吃酒的食客们也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官兵越来越近,武松一眼认出最前面的便是大刀关胜,双鞭呼延灼,插翅虎雷横和美髯公朱仝,全是熟人。

 武松微微点头,果然料想不错。这些人来,那就绝对不是来抓人的,而是蔡太师派他们来取那些镜子的。

 果然,这四人手里并没有兵刃,兵刃都挂在马上。

 到了近前全都翻身下马,上前抱拳拱手,深施一礼,陪笑对武松说道:“武松哥哥,我等奉蔡太师之命,前来护送宝物去京城。”

 接着,两个蔡京身边的侍从上前将一封书信递给了武松,武松拆开一看,果然是蔡太师的亲笔。

 确认了他们身份, 武松这才把信收了。

 上次让蔡衙内取走的一百面镜子已经转交给越王了, 而蔡太师已经付了定金的一百面镜子还得重新给他。

 上次说好了的,所以武松回来之后又用心又制作了一百面镜子,已经包装好了,就等着装运。

 听到这话, 武松微笑点头说道:“你们带一些人跟我进去取东西。”

 大刀关胜答应了, 四位大将带着一百人小队跟着武松进入狮子楼。

 他们进入大堂,一眼看见大堂里满满的都是人, 而且这些人并没有埋头吃饭, 而是一个个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们。

 武松皱了皱眉,鲁智深无奈地朝他摊了摊手, 表示这些人不听话。

 宋江等人故意找茬似的盯着关胜等人。

 关胜等人觉得奇怪, 却不多话,跟着武松进入后院。

 到了后院,武松对关胜他们四人抱拳低声说道:“这些都是江湖上的兄弟,等会儿可能他们会挑衅, 请几位将军看在我武松面上不要发怒, 由我来处理。”

 关胜等人顿时释然, 他也看出那些人都是些江湖草莽, 甚至也猜到有可能是山贼,但他们对武松都是发自内心的敬佩, 奉武松为兄长, 怎么可能给武松添麻烦, 一起点头答应。

 接着那些官兵把一箱箱包装好的宝镜往外抬,路过大厅。

 吴用朝石勇使了个眼色。

 石勇前段时间因dǔ • bó 打死了人,逃到柴进庄上, 后来投奔了宋江,是宋江最为信任的心腹之人。

 石勇向来喜欢惹是生非, 他早已明白宋江和吴用的想法, 当下狠狠将手里酒碗往地上一摔,站起身忽然骂道:“tā • mā • de , 老子在这喝酒, 你们在这走来走去的干什么?打扰老子快活, 什么东西?”

 紧接着, 矮脚虎王英,以及清风山的另外两位首领金毛虎燕顺, 白面郎君郑天寿也都将酒碗狠狠往地上一摔, 指着雷横、关胜等人怒骂:“狗东西打扰老子喝酒, 你们是官兵又如何?老子们可是做没本买卖的,今日便摘了你们的黑心来下酒。”

 说着亮出了兵刃,虎视眈眈盯着关胜的人。

 兵士们急忙也都亮出了兵刃,眼看激战一触即发,大刀关胜对兵士喝道:“不用管,继续运东西。”

 兵士们这才将刀插回刀鞘,继续往外抬东西。

 关胜冲着石勇抱拳说道:“几位兄弟抱歉,我们来取些东西,打扰各位喝酒还请恕罪,我们尽可能不影响诸位,得罪之处我这里赔罪了。”

 众人都傻眼了,他们可是官兵,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而且郑天寿等人已经亮明了身份,说他们是落草为寇,打劫的山贼,可是呼延灼等人好像根本没听到似的。

 呼延灼、雷横、朱仝三位大将也都含笑拱手, 团团做了一个揖。

 这下子让石勇,燕顺,王英和郑天寿几个人有火发不出,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演了。

 这些人怔怔的目光望向了吴用。

 吴用皱了皱眉,没想到这一招居然不灵了,怎么这些大将一个个温顺的像小绵羊似的,骑在脖子上欺负都不动。

 他低头对身边的刘唐说道:“去把东西砸了。”

 刘唐点点头。

 他亮出一口朴刀,冲上来,二话不说,朝着两个兵士抬着的一箱子一刀砍了下去,嘴里叫道:“老子要看看,到底抬的是什么鸟东西?”

 这一刀速度极快,眼看就要劈到那箱子上,眼前一花,一人出现在面前,一手抓住了他手中的朴刀,那刀硬生生停在了离箱子半尺高的地方。

 抓住朴刀的人当然就是武松,武松阴冷着脸对刘唐说道:“你想干什么?”

 刘唐吓了一哆嗦,若不是吴用下命令,他根本不敢惹武松,一听这话赶紧哭丧着脸对武松说道:“我喝醉了,武松哥哥对不起,我给你赔罪。”

 吴用眉头锁的更紧了,没想到刘唐在武松面前如此低三下四,不敢耍横,他之前那可是跟雷横两人干过架的,根本不怵官兵,没想到武松一出手就把他给镇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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