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种做将军的,自然不必说,百夫长以下的士兵,每人每月军饷,不过五文钱,按照现在的物价,只能买bā • jiǔ 十斤粗粮。”

 “他们一个个为了能让家里人吃上粗粮,不至于饿死,一个个节衣缩食,压根儿不敢浪费一分。”

 “如果再缩减军费,那这些士兵的家人,就只能饿死街头,造成更多的恐慌。”

 “更何况,这些军费之中,更是包括了所有将士的吃喝穿戴,缺一不可,可他们吃的穿的,压根儿不像样。”

 “不言其他,就说末将手下的那些将士,一个个走出来,与叫花子无异,瘦骨嶙峋,破衣烂裤,没有人样。”

 “冬季来临,天气恶劣,冻饿难耐,别无他法,只能抢劫边疆的百姓。那些百姓的哭喊声,震耳欲聋,直冲云霄。”

 “每每看到这样,末将痛心疾首,无法成眠,可那又如何?莫非放任这20万将士饿死,让敌国攻打进来吗?”

 “皇上,你治末将的罪吧,末将无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军队抢劫自家百姓,却无可奈何,末将……”

 姚长风说道后面,直接说不下去,匍匐在地,嚎啕大哭。

 顿时令在场的人,感动得无以复加,就连宋贺,都被这份爱军之情,震撼无比。

 “长风,干爹知道,这几年来,你在边疆受苦了,可你在朝堂上咆哮,本来就是大罪,罪无可恕。”

 “皇上,朝堂重地,不可轻视,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依老臣看来,这大将军他也做不得了,直接贬为偏将,罚俸三年,撵至边疆。”

 “让他为皇上镇守边疆,已思己过,皇上以为如何?”

 吕英伦痛心疾首的说道,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皇上,老尚书所言,实不可取!”

 “将军无过,只不过是与老臣政见不合,由此看来,将军热爱将士,是国之忠臣良将,对皇上忠心耿耿,对将士爱戴有加。”

 “这样的人才,堪称国之重器,不可多得,适当惩罚,以儆效尤,万不可降职贬官,以免戍边将士寒了心场。”

 周平跪倒在地,着急说道。

 反观姚长风,有几分落寞,唇角的笑容苦涩,说道“阿平,你不必如此!”

 随即转头,看向宋贺,跪倒在地,说:“请皇上责罚!末将习惯了行伍生活,对于朝堂上的约束,实在是受不得。”

 “末将请求皇上,让末将去镇守边疆吧!”

 “姚爱卿请起,你的忠军爱国,礼贤下士,朕都看在眼里。你可是北唐的脊梁,怎么可以降罪?”

 “缩减军费一事,从此不许再提。继续商议其他事。”

 宋贺直接下令。

 “皇上圣明!”

 四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姚长风站起身来,狠狠地抹了一把眼眶,回归位置,还不忘瞪周平一眼。

 周平无奈,朝对方投过去一个充满歉意的眼神。

 但姚长风根本不接招,懒得理会,回到他的位置上。

 宋贺一看,倒也算得上直爽,脾气火爆,才能出众,是个可塑之才。若是忠心向着自己,那还真是好事一桩。

 “皇上,军费不能减,那就只有另外一条路——增加赋税。”

 “想要不出现亏空,那就只能一年加三层,勉强能够供应得上。”

 钱武站了出来,严肃的说道。

 “臣认为可行!”

 吕英伦拱手说道。

 “臣也认为可行!”

 周平说道。

 “这办法好!”

 姚长风是举双手赞成。

 “钱武,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是眼瞎了?还是耳聋了?”

 “朕颁布圣旨时,你不在吗?朕曾答应百姓,只要在位一日,永不加税,现在你提出来,是把朕置于何地?”

 “莫非你是要朕做那言而无信的昏君吗?”

 宋贺气急,直接抓起龙案上的东西,朝着钱武砸了过去。

 钱武吓得脸色苍白,连忙跪倒在地,全身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宋贺只不过是借题发挥,不是发钱武的火,是为他的老丈人生气。

 自己的这老丈人,忠心有余,能力不足,习惯使然,总是把他自己放在吕英伦和姚长风之后。

 在自己还没有完全相信两个人的前提下,他都已经屁颠屁颠的跟在人家后面,被人家牵着鼻子走了。

 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

 “皇上,是臣考虑不周,还请皇上责罚。”

 吕英伦第一个跪了下来,立刻请罪。

 “皇上,末将虽然不懂朝政,但愿意同他们一同顶罪,请皇上责罚。”

 姚长风也开始了请罪。

 “皇上,钱武一直以来,忠心耿耿,为国为民,皇上不能因为共同商议事情就枉杀忠臣呀!”

 周平连忙劝谏。

 宋贺心里叹了一口气,自己这老丈人,忠心耿耿,只是政治敏感度太低,容易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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