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有时间,一定要来看看我,你是我唯一的恩客,永远不会变,如果你不来,我就等你一辈子……”

 秋海棠的声音,委屈而又深情,不断地在宋贺的耳边回荡。

 他不敢回头,只能加快速度。

 没有多久,就和等待在门口的钱武汇合。

 “皇上,你实在是太厉害了,微臣望尘莫及!”

 钱武拱手作揖,满脸佩服地说道。

 本来他出来之后,是去找钱的,可等他回来,发现皇上已经把一切都解决掉了,他没有贸然上前打扰,只站在门口进行观望。

 宋贺点点头,微扯一下嘴唇,没有说话,心情糟糕得紧……

 金銮殿上。

 宋贺端正地坐在龙椅上,一直沉默。

 熬了一宿,心情不佳,没有说话的欲望,就看着这些朝臣禀报,再交给吕英伦和周平去办即可。

 只是渴望快点下朝,跑去找舒妃,寻找一番慰藉,把心里的那股十分不舒服的气排出来。

 “启禀皇上,末将有事启奏。”

 姚长风一下子站了出来,脸色严肃,宋贺淡淡的挥手,让对方一一讲来。

 “皇上,据可靠线报称,骠骑将军伍守成,车骑将军卫国林,以及镇北将军汪青山,都与王坚那狗贼有来往。”

 “依末将来看,不可姑息养奸,应彻底剪除,以除后患,望皇上三思。”

 “驻守边疆的将领,万万不敢马虎,要是有不臣之心,后果不堪设想。”

 “末将以为,我北唐第一要事,换下几人,保我江山社稷永固!”

 原本有些浑浑噩噩的宋贺,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满目严肃。

 “皇上,姚将军所说极是,这样的事情,老臣也曾听说,那三位将军,确实都与王坚那狗贼私交甚笃,不可马虎。”

 “王坚那狗贼要谋反,背后支持的力量就是这三位将军,如若不然,再借王坚那狗贼几个胆子,他也不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依老臣愚见,这三位将军,应该立即拿下,不可让他们再发展成下一个王坚!”

 丞相周平拱手行礼,大声说道。

 宋贺眉头跳动,有几分不爽。

 他的这位老丈人,还真是够可以,有种烂泥扶不上墙的感觉。

 刚才他所说的事实,人人皆知,压根不用去考察。

 那三位将军,守着北唐2/3的边境,不敢轻举妄动。

 如果不去动,就显得朝廷没有能力,没办法让其他文武百官信服,如果要动,又还没有到最佳的时机。

 左右为难,举步维艰。

 可他的这位老丈人,这么浅显的道理不明白,还要跟着姚长风一起,在朝堂上,堂而皇之地提出来,这不是存心让自己下不来台吗?

 “启禀皇上,这万万不可!”

 吕英伦一下子站了出来,拱手行礼,大声反对。

 “老尚书,请说!”

 宋贺深深呼了一口气,连忙说道。

 “启禀皇上,那三位将军不能动,特别是汪青山,弯月江的天堑就把握在此人的手中,一旦轻举妄动,只怕会适得其反。”

 “贸然处罚,于事无补,还会惹来这三位将军的愤恨,挥兵而起,就会是下一个赵卓,一发不可收拾。”

 “那北唐的江山,就真的毁于一旦。”

 吕英伦忧心忡忡地说道。

 “还是老尚书英明,是老臣考虑不周,皇上赎罪!”

 周平立即回过神来,大声请罪。

 “老尚书是真正的国之栋梁,长风佩服!”

 姚长风迅速上前,朝着吕英伦拱手,满脸佩服。

 “姚将军,如果老夫没有记错,曾经和姚将军说过,朝堂上的忌讳,就是臣子之间的拉帮结派,不利于朝廷的稳定发展。”

 “你我之间,存在着父子之情,但这里是朝堂,不可互相吹捧,私底下,不可私交甚笃,应为君分忧,为天下百姓某事。”

 “你怎么就记不住呢?这样的纪律,必须要刻在骨子里,你是军人,应严于律己,身先士卒,以做表率。”

 吕英伦说得怒火冲天。

 “我……”

 “老尚书,末将实话实说,没有吹捧之意……”

 姚长风顿时被对方说得无地自容,满脸涨红。

 “皇上,刚刚是老臣冲动了。老臣历经三朝,经历过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定然就会联想到以前种种。当然,这一切都得益于先皇。”

 “这一时沉不住气,就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还请皇上恕罪!”

 “朝堂之上,应以丞相为尊,军事上面,大将军不遑多让,皇上还是听从他们的意见吧,刚刚是老臣多嘴。”

 吕英伦立即拱手作揖,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

 老狐狸!

 宋贺立即在心里评论。

 这老家伙,说话做事自成一派,退进有度,不留一丝把柄,要是他那老丈人能有此修为,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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